韩建军心中很是满足。
不过让他困扰的是——没结婚之前,他只要送给秦淮茹东西就能获得返还。现在却是要她直接吃下、或者穿上、或者使用才能获得返还。
韩建军心中思忖,大概是想到了一种较为合理的解释:如果直接送,那么这些东西都变成夫妻共有财产了。但是如果秦淮茹吃下去,那就是她个人的了。
这一点极大限制了韩建军刷物资的速度。不过胜在每日每时,不间断地有返还——就是秦淮茹在家喝一口水,他都能获得高额返还。
易中海站在门口,听到里面韩建军“吃、多吃点”的催促声和秦淮茹“吃不下了”的嘟囔声,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
——这狗东西,媳妇都吃不下了还硬塞,都不知道给街坊邻居们分分。
他咬着牙,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然后深吸一口气,进行了一番表情管理——将刚才狰狞气愤的表情收敛起来,换上一张慈眉善目、笑容满面的亲和面容。
“砰砰砰——”
易中海轻轻地敲了三下门,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太重显得粗鲁,也不会太轻听不见。
韩建军在里面喊道:“谁啊?正忙着呢,没空搭理。”
易中海刚想好的说辞被这一句话全噎在嗓子里,憋得满脸通红。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腮帮子鼓了又瘪。
但他咬了咬牙,既然来了,不能无功而返吧。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门说道:“韩建军,咱们院的五保户聋老太太,想吃点你炒的肉。我看你炒得多,你们两人也吃不完,要不你给老太太匀一碗?”
韩建军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温度:“她想吃跟我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又被噎了个半死,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他一把推开门——门没插严实,一推就开了——指着正在吃饭的韩建军骂道:“韩建军,你有没有公德心啊?聋老太太你都不给,你缺不缺德啊?”
韩建军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站起来。他的个头比易中海高出大半个头,往那一站,像一座铁塔,阴影把易中海整个人都罩住了。
“我只听说过饿了随便讨口吃的,没听说还非得讨肉的。你如果想帮她解馋,大可以买点肉给她吃啊。”
易中海老脸一红,嘴唇哆嗦了几下,说不出话来。买肉?他家一个月也吃不上两回肉,哪有余钱给别人买?
“韩建军,你不敬老人!你别怪院里人针对你!”
韩建军冷嗤一声:“我只敬有德行的老人。为老不尊的,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易中海被怼得面色铁青,从额头一直青到脖子根。他“嗨”地叹了一口气,重重地跺了一下脚,扭身出了韩家。
手里的大碗依旧是空空如也,碗底连点油星都没沾上。
——原本他换大碗就是想着,以老太太的名义讨点肉吃,大碗老太太吃不完,自己两口子也能过过嘴瘾。殊不知,这韩建军早就把他的把戏看穿了,愣是一口都不给。
贾张氏在家里啃着窝窝头,怎么吃怎么不是滋味。窝窝头又粗又硬,噎得她直翻白眼,配上那盘清水煮白菜,寡淡得像在嚼纸。
“韩建军这狗东西,炒那么多肉,也不知道给我家端点。”她一边嚼着窝窝头,一边嘟嘟囔囔地骂着,嘴角沾着玉米面渣子。
贾东旭吃着窝窝头,就着炒白菜,也觉得不得劲。那炒白菜连点油星都没有,就是用盐水煮的,跟吃草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