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明哲原本是蓝星的一个普通大学生,半夜刷剧看了《情满四合院》,被剧中那些颠倒黑白、吸人骨髓的剧情气得不轻,胸口堵着一股郁结之气,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一觉醒来,只觉得天旋地转,无数纷乱的画面和记忆碎片像是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他的脑海。
等那剧烈的眩晕和刺痛感稍稍平息,他睁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大学生宿舍天花板,而是低矮、糊着旧报纸、边缘已经发黑泛黄的房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药味。
他花了足足十几分钟,才勉强融合了那些混乱的记忆,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他穿越了,穿越到了《情满四合院》这个让人憋气的世界,并且成了这个世界里的一份子,一个也叫贾明哲的六岁小男孩。
更让他眼前一黑的是,他的身份,竟然是大反派贾张氏的孙子!不过,他不是那个将来会变成盗圣的棒梗,而是棒梗的堂哥。
这里头的渊源,回忆起来更是一盆狗血。
原来,这院里的老贾,也就是贾明哲的爷爷,第一任妻子是贾明哲的亲奶奶,生下了贾明哲的父亲后不久便因病去世。后来老贾续弦,娶了现在的贾张氏,贾张氏生下了贾明哲的叔叔贾东旭。
爷爷在世的时候,贾张氏虽然就偏心自己亲生的贾东旭,对前妻留下的儿子,也就是贾明哲的父亲多有刻薄,但好歹有老爷子压着,不敢太过分。可自从老爷子前两年撒手人寰,贾张氏就像没了紧箍咒的孙猴子,彻底没了顾忌,变本加厉地折腾起继子一家。
贾明哲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性子软,被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俩联手挤兑,占去了顶班的岗位,又被各种污蔑指责,在院子里抬不起头,最后生生被气得郁结于心,一场大病没熬过去,去年冬天人就没了。
母亲李淑婉遭受丧夫之痛,又要面对贾张氏愈发凶狠的逼迫,在一次激烈的冲突后,也被气得一病不起,如今只能奄奄一息地躺在里屋的床上,连下地煮碗粥的力气都没有了。
理清这悲惨的家庭状况,贾明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心里哇凉哇凉的。
这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自己一个六岁的孩子,身体瘦弱,手无缚鸡之力,面对胡搅蛮缠、战斗力爆表的贾张氏,
还有那个被惯得无法无天、手脚不干净的“盗圣”预备役棒梗,再加上一院子或多或少偏着贾家、或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或者干脆就是坏种的四合院“好邻居们”,怎么斗?
拿什么斗?恐怕还没等他想出办法,自己和妹妹,还有病重的母亲,就得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就在贾明哲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望着漏风的窗户纸,心里一片绝望,甚至开始埋怨老天爷是不是在玩自己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约莫只有一米高、瘦瘦小小的人影踉跄着跑了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那是个小女孩,看上去不过三四岁的样子,身上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明显不合身的旧棉袄,小脸瘦得脱了形,面色是一种营养不良的菜黄色,头发也干枯发黄,像一丛缺少水分的杂草。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张小脸上,嵌着一双极大、极水灵的眼睛,黑白分明,此刻这双大眼睛里盛满了委屈和依赖。
她跑到床边,伸出枯瘦得像小鸡爪子一样的小手,紧紧抓住了贾明哲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糯。
“哥哥……哥哥,果果饿……”
贾明哲心里猛地一酸,属于原身的那种血脉相连的疼爱与保护欲,和他自己的怜悯与责任感瞬间交融在一起。
他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反手握住妹妹那双冰凉的小手,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瘦小的肩膀,将小人儿抱进怀里。怀里的小身体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分量,骨头硌得他心疼。
“果果不哭,哥哥在呢,不饿不饿啊。”
贾明哲模仿着记忆里哄孩子的语气,笨拙地拍着妹妹的背。感受到哥哥的体温和安抚,名叫果果的小女孩稍微安静了一些,把小脸埋在他单薄的衣襟里,抽了抽鼻子。
然而,人是铁饭是钢,情绪能暂时安抚,生理的需求却无法欺骗。没过两分钟,一阵清晰的“咕噜噜”的声音,从贾明哲自己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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