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怀里妹妹的小肚子，也发出一连串更轻微的、但同样急促的鸣叫。
果果抬起头，大眼睛里又蒙上了一层水汽，可怜巴巴地看着贾明哲。
“哥哥，肚子叫……”
贾明哲的鼻子更酸了，眼眶瞬间就湿了。
他强忍着，抬手抹了把脸，挤出一个笑容，柔声问。
“果果，想不想喝大米粥？热乎乎，香喷喷的大米粥。”
“大米粥？”
果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光芒瞬间驱散了些许脸上的菜色，她用力地点头，小脸上甚至露出了憧憬的笑容。
“想！哥哥，大米粥是果果吃过最好吃最好吃的东西了！”
大米粥……竟然是妹妹心中“最好吃”的东西。
贾明哲的眼泪差点直接掉下来。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大米粥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甚至有些清淡的餐食，可在这个年代，在这个被刻意虐待、几乎断绝了粮食来源的破碎家庭里，竟成了三岁孩子记忆里关于“美味”的巅峰。
可见这个家，已经被逼到了什么山穷水尽的地步！可见他和妹妹，还有病榻上的母亲，平日过的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
不能再躺着了！贾明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楚和愤怒。
当务之急是找吃的，填饱自己和妹妹的肚子，才有可能去想以后怎么办。
他掀开身上打着补丁、又硬又冷的薄被子，拉着妹妹果果冰凉的小手下了床。
地上是坑洼不平的泥地，寒意透过破烂的布鞋底渗上来。
“走，果果，哥哥去看看还有没有米，给果果煮粥喝。”
贾明哲说着，拉着妹妹朝外屋，也就是兼做厨房的堂屋走去。
所谓的厨房，不过是在堂屋一角垒了个土灶，旁边摆着两个半人高的粗陶缸，一个装米，一个装面，上面盖着用玉米秸秆编成的简陋盖子。
这就是这个家目前全部的粮食储备所在了。
贾明哲走到米缸前，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