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手……手脏，要洗洗，妈妈说，吃饭前要洗手。”
贾明哲一愣，心里又是一软。
这孩子，饿成这样，还记得妈妈教过的规矩。
他点点头，笑道。
“好，哥哥带果果洗手。”
他拉着妹妹走到水缸边，用葫芦瓢舀出一点凉水，先仔细地帮果果把那双瘦瘦小小、沾了些煤灰的小手洗干净，再用剩下的水冲了冲自己的手。
洗了手，回到桌边，粥也正好凉了一些。果果这才拿起那个边缘有缺口的旧汤勺，舀起一勺带着蛋花的粥，鼓起小腮帮子，呼呼地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唔——”
果果的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满足和快乐，她含混不清地嘟囔着。
“好次……哥哥，好好次！你也次呀！”
看着妹妹吃得香甜，贾明哲也笑了，心里的阴霾被这简单的幸福驱散了不少。
他在果果对面坐下，也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
“哥哥陪果果一起吃。”
锅里的粥煮得多，足够他们吃饱。兄妹俩就着昏黄的灯光，围坐在小桌旁，一口一口，吃得格外认真。米粥的醇香、鸡蛋的鲜美，混合着腹中饱足的温暖，让这间破败清冷的屋子，第一次有了“家”的踏实感。
果果吃着吃着，甚至会抬起头，对着哥哥露出一个沾着米粒的、傻乎乎的笑容，贾明哲便也回以微笑，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饭粒。
吃到后来，果果的碗快见底了，她用勺子扒拉着，忽然“咦”了一声，惊喜地用小勺指着碗底。
“哥哥，哥哥你看！还有蛋蛋！”
原来，那鸡蛋的蛋黄格外饱满，煮好后并未完全凝固在蛋清中心，一部分流了出来，沉在碗底，被果果发现了。
贾明哲凑过去一看，果然，碗底还剩下小半个流心的、金红诱人的蛋黄。
“果果真厉害，都发现了。快吃了吧，吃了能长高高，身体壮壮的。”
果果看着那诱人的蛋黄，大眼睛眨了眨，忽然用勺子笨拙地试图将那半个蛋黄分成两半，但因为蛋黄是流质的，很难分割，弄得勺子上、碗边都沾了些。
她努力了半天，终于勉强拨开了一小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小半蛋黄拨到勺子边缘，举起来，递向贾明哲，小脸上满是认真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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