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里走,易中海走在最前面,他习惯性地微微抬着下巴,目光带着一种惯常的、居于高位的审视,随意地扫向屋里。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李淑婉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或者干脆已经没了声息的场景,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要说的、表示惋惜和安排后事的套话。
然而,当他目光落在煤球炉边,看清那个正弯着腰抱着孩子、闻声转过头来的身影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脚步像被钉住了一样猛地刹停,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后面的人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刘海中收势不及,胖胖的身体“咚”一下撞在易中海背上,撞得易中海一个趔趄。
“哎哟,老易,你干嘛……”
刘海中不满地嘟囔着,揉着被撞到的胸口,也顺着易中海的目光看去。
这一看,他也愣住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后面挤进来的阎埠贵、贾东旭、秦淮茹、许大茂、何雨柱,以及最后面的贾张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等死、此刻却好端端站在灶台边的女人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
“妈呀!”
“鬼啊?!”
“李淑婉?!”
“你……你怎么……”
几声或尖利、或震惊、或难以置信的惊呼几乎同时炸响,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几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齐刷刷往后跳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惊骇和见鬼了的表情。
尤其是贾东旭和贾张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李淑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群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贾明哲和果果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她虽然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坚定。
“李……李淑婉?!”
贾张氏最先反应过来,她拄着棍子的手都在哆嗦,三角眼里充满了惊疑、愤怒和一种计划落空的恐慌,她指着李淑婉,尖着嗓子叫道。
“你……你不是快死了吗?大夫都说你不行了,就这一两天的事儿!你怎么……你怎么又爬起来了?!你这……”
她本想说“你这祸害怎么还不死”,但看着李淑婉虽然瘦弱却明显有了生气的脸,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噎得她脸皮发紫。
她怎么能好?她怎么可以好?!
她好了,那顶岗的名额怎么办?那两间眼看就要到手的房子怎么办?把明哲那小子送孤儿院、把果果那小赔钱货过继给刘海中的算计怎么办?!
她贾张氏心心念念的、既能除掉眼中钉又能捞足好处的计划,岂不是全泡汤了?!
巨大的失望和愤怒让贾张氏的脸扭曲起来,她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剐着李淑婉,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她掐死。
然而,当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煤球炉上那个还冒着热气的小铁锅,以及空气中那不同寻常的、勾人馋虫的米香和一种她从未闻过的奇异鲜香时,她猛地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三角眼瞬间瞪大,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
“等等!
这锅里是什么?这香味……李淑婉!你说,你这米是哪儿来的?!啊?你们家不是早就揭不开锅了吗?连药都抓不起,你哪来的钱买米?还买这么香的米?还有这蛋的香味……说!是不是偷的?!是不是你偷了咱家的粮食?!”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鄙夷、愤怒和贪婪的狰狞神色,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淑婉脸上。
在她看来,李淑婉一家早就该穷得舔灰了,怎么可能有这种一看就不寻常的米和蛋?肯定是偷的!说不定就是偷了她贾家的!虽然她家似乎也没有这么香的米……
李淑婉被她这劈头盖脸的一顿污蔑气得浑身发抖,刚恢复一些血色的脸又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可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米和蛋的来历,她自己都糊里糊涂,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一只小手轻轻拉住了李淑婉颤抖的手。
贾明哲从母亲身后走了出来,小小的身体挡在了母亲和妹妹前面。
他抬起头,看着气势汹汹、面目可憎的贾张氏,又扫了一眼后面神色各异的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稚嫩的脸上没有惧色,只有一片与他年龄不符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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