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筷子,也顾不上喝粥了,挣扎着站起来,就要往存放米缸面缸的角落走。
“米缸里?我看看……”
“妈,您先吃饭……”
贾明哲想拦,但李淑婉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她心里的疑惑和不安,已经压过了饥饿和虚弱。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诡异,儿子突然的转变,家里突然出现的、从未见过的精米和这种鸡蛋……这一切,都让她无法安心。
她走到那个原本应该空空如也的米缸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揭开了玉米秸秆编的盖子。
下一刻,李淑婉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米缸里面,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甚至有一丝惊骇。
只见那原本空荡荡、只剩下一点灰尘的米缸里,此刻竟然堆满了雪白雪白、颗粒饱满圆润、晶莹得仿佛带有玉质光泽的大米!
那大米堆得冒了尖,足足有大半缸,粗略一看,至少得有百十斤!比她这辈子一次见过的最多的米还要多得多!浓郁的、纯净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米香,随着她揭开盖子,汹涌而出,瞬间充满了狭小的空间。
她颤抖着手,伸进米缸,抓起一把大米。米粒入手微凉,触感光滑细腻,颗颗分明,绝无半点糠皮碎石。
她五指收拢,米粒从指缝间沙沙流下,那声音,那质感,那香气……无一不在告诉她,这是最上等、最精纯的细粮,是她只有在梦里,或者早年家境尚可时,过年才能尝到一点点的珍品!
这还没完!就在她手指插入米堆深处时,指尖触碰到了几个圆润、光滑、带着温润触感的东西。
她心里一惊,扒开表层的米粒。
只见在雪白的大米掩映下,静静地躺着好几枚鹅蛋大小、蛋壳流转着淡淡霞光、瑰丽非凡的鸡蛋!
那光泽,那模样,和她碗里的一模一样!而且,看这米堆的厚度,下面还不知道藏着多少!
李淑婉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浑身都有些发麻。
她猛地转身,又扑到旁边的面缸前,一把掀开盖子。
同样!满满一缸洁白如雪、细腻如绒、麦香纯净扑鼻的上好面粉!同样堆得冒尖!
这分量,也绝不止几十斤!
她记得清清楚楚,就在她病倒前,家里最后的粮食,只有小半袋棒子面和一小撮糙米,藏在米缸最底下,还被贾张氏和棒梗搜刮走了!之后家里就彻底断了粮,连一粒米、一撮面都没有了!
她病得昏昏沉沉,但也确定,绝对没有人给家里送过这么多粮食!
那……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精米白面,还有那些鸡蛋,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李淑婉缓缓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缸壁,脸色苍白地看着站在灶台边、正平静地望着自己的儿子,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压得极低,带着颤抖,
“明哲……你……你跟妈说实话……这……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啊?这么多米,这么多面,还有这些……这些蛋……咱们家……咱们家怎么可能有这些东西?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这四合院……不,咱们这整条胡同,都得疯了!”
她太清楚这个年代的粮食有多么金贵了。寻常人家,谁家能一下子拿出百十斤如此精纯的白米白面?就是院里条件最好的易中海家,恐怕也舍不得,更拿不出!
这简直是一笔巨富!足以让所有红了眼的人,把他们家生吞活剥!之前贾张氏他们为了那点棒子面和可能的工作名额、破房子就能如此疯狂,若是知道他们有这么多“来历不明”的极品粮食……
李淑婉不敢想下去了,只觉得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贾明哲看着母亲吓得够呛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歉意,但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他走到母亲身边,仰起小脸,露出一个带着点神秘、又努力显得轻松的笑容,压低声音说,
“妈,您别怕,也别慌。
听我跟您说。”
他拉着李淑婉回到桌边坐下,自己也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对面,摆出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
“妈,其实……这些东西的来历,我本来想晚点告诉您的。
但现在您看见了,我就跟您说了吧。”
贾明哲做出一副回忆的样子,小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
“您还记得,我小时候,您跟我提过,我妈那边,有个远房的舅老爷吗?”
然而,当“舅老爷”这个具体的称谓从儿子口中说出时,李淑婉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尘封已久的情感瞬间涌了上来,她一把抓住贾明哲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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