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哲,妈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以后,在这院里,不管是谁,是壹大爷易中海,还是贰大爷刘海中,或者是街道的人,甚至是……是贾东旭他们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只要来找咱们家,说任何事,商量任何事,妈都不自己答应,妈都先跟你说,跟你商量,听你的意见。
你同意了,妈再答应;你觉得不行,妈就一口回绝!咱们娘仨,以后就你拿主意!妈都听你的!”
这话,等于是正式将家里的“话语权”和“决策权”交给了年仅六岁的贾明哲。在这个时代,在这样一个传统观念还很深的院子里,这无疑是惊世骇俗的。
但李淑婉说得很自然,很坚定,她是真的从心底里认可了儿子的能力和智慧,也彻底放下了作为母亲的、那点残留的、可能并不明智的“权威”。
贾明哲心里一暖,知道这是母亲对他最大的信任和倚重。
他也没有矫情,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
“妈,您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再坑咱们家!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谁也别想来指手画脚!”
“嗯!”
李淑婉重重地点头,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关于未来和人际的巨石,仿佛被儿子这番话彻底搬开了,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踏实。
下午的天气越来越热,盛夏的酷暑毫不留情地笼罩着四合院。
但李淑婉却像是焕发了新生,病愈后的身体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
她将家里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彻底打扫了一遍。积了厚厚灰尘的窗台擦干净了,坑洼的泥地扫了又扫,虽然还是破旧,但至少看起来清爽整洁了许多。
她又烧了热水,将贾明哲和果果那几件补丁摞补丁、散发着汗馊味的单薄衣服,还有自己那身病中穿得都硬了的衣衫,全都仔细搓洗干净,晾在屋里拉起的绳子上。
贾明哲也没闲着,帮着母亲打水、倒脏水,陪着果果玩,防止她磕着碰着。小小的屋子里,虽然闷热,却充满了久违的、积极向上的生气。
傍晚,李淑婉用雪绒粉烙了几个不大但金黄油亮的葱油饼,又用玉晶稻熬了一锅浓稠喷香的大米粥。考虑到家里“突然”宽裕,她又狠心滴了几滴宝贵的油在饼上,撒了点盐和葱花,烙出来的饼子外酥里嫩,葱香扑鼻。
配上浓稠莹润的米粥,在这六十年代初的普通百姓家,这顿晚饭的规格,堪称顶级!哪怕是院里条件最好的几家,平时也绝舍不得这么吃。
一家三口围坐在小桌旁,就着昏黄的灯光,吃着香喷喷的葱油饼,喝着暖胃的米粥。果果吃得小脸上都是饼渣,满足得眼睛眯成缝。
李淑婉看着儿女吃得香甜,自己心里也充满了踏实和幸福感。
这顿饭,不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更像是一种仪式,庆祝他们这个小小的家庭,终于摆脱了阴霾,开始了新的、充满希望的生活。
吃完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夏天的夜晚,四合院里有一道独特的“风景”。
因为屋里太过闷热,像蒸笼一样,许多人家都会把家里的木板床、竹床、甚至门板卸下来,搬到院子里,搭上蚊帐,大人小孩就露天而睡,图个凉快。
尤其是中院和后院宽敞的地方,一到晚上,密密麻麻都是床铺和蚊帐,孩子们在床铺间追逐打闹,大人们摇着蒲扇聊天,倒也成了这艰苦岁月里的一点市井乐趣和纳凉方式。
然而,贾明哲家却没有加入这个“纳凉大军”。
天一擦黑,李淑婉就谨慎地关紧了那扇并不结实的破木板门,还从里面用一根粗壮的门闩顶住,又找了一根结实的木棍,斜着顶在门后,做了个简易的“横梁”。做完这些,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妈,咱们不出去睡吗?外面好像凉快些。”
贾明哲看着母亲严阵以待的样子,问道。
屋里确实热,虽然开着窗户,但空气不流通,闷得人喘不过气。果果的小脸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淑婉摇摇头,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忧色。
“不行,不能出去。咱们家就咱们娘仨,没个男人。以前你爸在的时候,夏天偶尔也出去睡。现在……不行。院里人多眼杂,什么人都有。咱们孤儿寡母的,睡在外面,太不安全了。
万一……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妈后悔都来不及。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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