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脸色也很难看,她没想到贾明哲真能拿出“证据”,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看着自己儿子还在那因为没吃到蛋炒饭而委屈抽噎,再看看贾明哲口袋里那些诱人的鸡蛋,她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坛子,又酸又涩,还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这贾明哲,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贾明哲很满意众人的反应。
他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脸上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对着还在震惊中的众人,尤其是脸色铁青的贾张氏和尴尬不已的叁大爷,脆生生地说道。
“大家都看到了吧?鸡蛋,是我从我家这棵老桑树上的老鸹窝里捡的。
我也不知道为啥里面会有鸡蛋,可能是哪只不长眼的野鸡,或者什么别的鸟儿,看这窝空着舒服,就借来用了吧。反正,树是我家的,窝是树上的,我在自己家树上捡几个没人要的蛋,不犯法吧?不算偷吧?”
他顿了顿,目光特意扫过贾张氏和棒梗,意有所指地提高了声音。
“不过,我得提醒一下啊。
这树是我家的,这窝也算是我家的。鸡蛋呢,我已经捡了,里面还有没有,我也不知道。
但是,以后要是再有人想去掏,那可就是偷了!咱们院可是先进大院,偷鸡摸狗的事,可不能干。
谁要是手痒,可别怪我到时候不客气,该找警察找警察,该找街道找街道!”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明明是个孩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尤其是最后那句“该找警察找警察”,更是让一些心里动了歪念头的人心里一凛。
说完,贾明哲不再理会众人复杂的目光,拉着果果,转身回了屋。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从里面插上了门闩。留下院子里一帮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却再也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来。
回到屋里,贾明哲将六个鸡蛋小心地放在一个垫了干草的破篮子里,然后藏到了里屋的柜子深处。
他当然知道那老鸹窝里现在肯定什么都没有了,刚才那出戏,只是为了给鸡蛋一个“合理”的出处,堵住众人的嘴。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他刚把鸡蛋藏好,准备带妹妹出门去百货大楼,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在问。
“请问,贾明哲家是住这儿吗?”
这声音有点陌生,但带着一种街道干部特有的、干脆利落的腔调。
贾明哲心里一动,走到窗边,透过破窗户纸的缝隙往外看去。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列宁装、齐耳短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中带着干练的中年妇女,正站在中院,被几个热情的邻居围着。正是红星路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