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果果不想吃糖了。糖……糖不好吃，吃了牙疼。我们去看别的吧。”
她说“糖不好吃”，可那双大眼睛，却还忍不住飞快地瞟了一眼柜台里那些诱人的奶糖，然后迅速低下头，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罪过。
贾明哲看着妹妹那明明渴望到极致、却为了不让他为难而强行说“不想吃”的懂事模样，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多么懂事的孩子！
她才三岁啊！别的孩子在这个年纪，可能还在为了一块糖跟父母哭闹撒泼，可他的妹妹，却已经学会了克制自己的欲望，甚至用谎言来安慰哥哥。
不！
他的妹妹，必须吃到糖！不仅要吃到，以后还要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贾明哲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决心和酸楚的爱怜。
他摸了摸果果枯黄的头发，声音有些发哽，但很坚定。
“果果乖，糖是甜的，好吃的。哥哥一定让你吃到。你等着。”
他再次转向那个售货员，这次，他没有再提用钱买，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两张皱巴巴的、印着“肉票”字样的票证。
这是昨天签到给的奖励里，混杂在一些票据中的，是肉票的一种，但比较普通。
他不太清楚具体价值，但知道肉票在这年头也是硬通货。
“阿姨，您看，我用这个跟您换点糖票，行不行？我就换一斤糖的量。”
贾明哲将两张肉票放在柜台上，语气带着商量。
“我妹妹从来没吃过糖，就馋这一口。您行行好，帮个忙？”
那女售货员本来不耐烦，但看到贾明哲拿出的肉票，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肉票也不好弄，尤其是这种定额的“肉票”。
她看了看贾明哲，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瘦得可怜、眼巴巴望着柜台却强忍着不说要的小女孩，心里也软了一下。
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
她左右看了看，见没领导注意，快速收起那两张肉票，压低声音说。
“你这孩子，还挺疼妹妹。行吧，看你妹妹可怜，我就破例一次。
两张肉票，按黑市价……差不多能抵一斤糖票了。给你称一斤，下不为例啊！”
说着，她动作麻利地拿起牛皮纸，用秤称了一斤奶糖，包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包，又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小张裁好的、盖了章的糖票，快速塞进糖包里，然后隔着柜台递给贾明哲，同时飞快地说。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