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那简直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
贾明哲站起身,看向柜台后面那个穿着蓝布工装、正在打毛线的中年女售货员,礼貌地问道。
“阿姨,请问这奶糖怎么卖?”
女售货员抬头瞥了他一眼,见是个带着小妹妹的半大孩子,也没太在意,随口答道。
“奶糖,一块二一斤。要糖票。”
一块二一斤!贾明哲心里咂舌。
这价格可不便宜!要知道,这年代上好的五花肉,在副食店也就卖六七毛钱一斤!
这奶糖的价格,几乎是猪肉的两倍!不过也能理解,糖,尤其是奶糖,在这个物资匮乏、工业不发达的时代,获取不易,成本高,属于奢侈品。
钱,贾明哲有。
他昨天加今天签到和“募捐”来的钱,接近两百块,一块二不算什么。可是……糖票?他没有!系统签到没给糖票,昨天“募捐”来的钱里也不含票证。
这年头,很多紧俏商品,光有钱是买不到的,必须配有相应的票证!糖票、布票、万粟筹、肉票、工业券……各种票证构成了这个时代独特的供应体系。
贾明哲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有点尴尬。
他之前光想着有钱了,却忘了这最重要的“票”的问题。
他犹豫了一下,试着问。
“阿姨,我……我没带糖票,能用别的票,或者……多加点钱吗?”
女售货员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摆摆手。
“那不行!规定就是规定!有钱没票不卖!下一个!”
态度算不上恶劣,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和隐隐的不耐烦,是这时代售货员的常态,他们端的是铁饭碗,顾客求着他们的时候多。
贾明哲碰了个软钉子,有些无奈。
他倒不是买不起,也不是弄不到票,只是眼下确实被卡住了。
这时,一直紧紧抓着他衣角的果果,似乎看出了哥哥的为难。
她虽然只有三岁,但穷人家的孩子格外敏感懂事。
她轻轻拉了拉贾明哲的衣角,仰起小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虽然那笑容因为渴望而有些勉强,声音小小的,却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