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满车人惊恐又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贾明哲轻松地将这个比他高大得多的成年男人拖到车门口,然后,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滚吧!别再让我看见你!”
“啊——!”
墨镜男惨叫着,手舞足蹈地从打开的车门跌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马路牙子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满身尘土,狼狈不堪。
贾明哲看都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回到座位旁。司机见状,哪里还敢多停留,立刻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公交车像是逃离什么可怕的地方一样,加速开走了,留下那个躺在路边、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的墨镜男。
车厢里依旧安静,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所有人,包括之前那些觉得贾明哲可能要被欺负的好心人,此刻看贾明哲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惊惧和不可思议。没人敢大声说话,甚至没人敢一直盯着他看。
这小孩,太邪性了!
贾明哲却像没事人一样,重新坐回座位,把那个大纸箱又往自己脚边拢了拢,然后伸手揽过还在微微发抖的果果,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安慰。
“果果不怕,坏蛋被哥哥打跑了。
看,哥哥没事。”
果果抬起头,大眼睛里还噙着点泪花,但看到哥哥安然无恙,小脸上重新露出了安心的神色,用力点了点头,又依赖地往哥哥怀里靠了靠。
公交车继续前行,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窗外街道的嘈杂。没有人注意到,或者说不敢去注意,那个被踹下车的墨镜男,在路边挣扎了许久,才颤巍巍地扶着旁边的树干站了起来。
他只觉得全身无处不痛,尤其是脸和肚子,火辣辣的,脑袋也昏沉沉的。
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火辣辣疼的脸颊,然后把手举到眼前。
手掌上,赫然是一片粘稠的、刺目的鲜红——那是从他鼻孔和嘴角流出的血,混合着尘土,糊了满手。
墨镜男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又摸了摸自己肿痛不堪、已经变了形的脸颊,似乎到现在还无法相信,也无法理解——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在街面上也算有点“名号”、寻常人不敢轻易招惹的街溜子,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最多六七岁的小屁孩,给揍了?
揍得毫无还手之力,揍得鼻青脸肿,揍得满脸是血,像条死狗一样被踹下了车?
墨镜男瘫坐在尘土飞扬的路边,直到那辆载着“小煞星”的公交车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敢真正发出痛苦而憋屈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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