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没继续读书,跑去参军,虽然可惜了你那份聪明劲儿,但保家卫国,也是好男儿该做的事。”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至于我当年为什么突然离开……浩然,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当年在学校教书,其实只是个掩护身份。我的真实身份,是咱们部队的地工人员。”
武浩然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高老师说出“地工人员”这四个字,心中还是一凛。
地下工作者,在那个年代,意味着巨大的风险和默默的奉献。
高老师继续说道。
“后来,跟我单线联系的联络员不幸被捕,有暴露的风险。上级为了保证我的安全,命令我立刻撤出京城。我连家都没敢回,直接就去了城外的游击区。
一直到京城和平解放后,我才重新回来。”
“那您怎么又当了公安?”
武浩然好奇地问。
“建国初期,清理旧警员,公安队伍缺人啊。”
高老师解释道。
“我们这些有一定文化基础、政治上绝对可靠的地工人员,很多都被补充进了公安部队。我被分配到佼道口派出所,一直干到现在。”
他打量着武浩然,眼中带着欣慰。
“倒是你,小子,变化是真大。我刚才第一眼差点没敢认。你这身板,这精气神,跟当年那个瘦瘦高高的学生娃简直是两个人。说说,在部队待了几年?在朝鲜那边苦不苦?”
武浩然答道。
“我四八年底参的军,先在三十九军。参军后就没停过,一直打仗,从津城打到镇南关。在东北没歇多久,五零年就又过江去了朝鲜,在那儿待了两年多,直到今年受伤才回来。伤养好了,正好停战协定也签了,我就想着不如回来参加建设,组织上就把我分到轧钢厂了。”
高老师听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
“好啊,回来了就好。浩然,咱们这也算是……殊途同归了。你现在在轧钢厂人劳科,我在派出所,还兼着你们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的副处长。以后啊,咱们就是同事了。”
武浩然闻言,心中一动。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这可是个实权职位!
他立刻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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