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儿胡同不远,两毛钱,保证给您平平安安送到家门口!”
“成!”
武浩然爽快地答应了。
“东西有点多,辛苦您了。”
两人回到店里,窝脖儿看到那堆东西,倒也面不改色,显然见惯了各种采购。
他利索地把煤球炉、水缸这些重物先在板车上码放好,然后用麻绳仔细捆扎固定,再把那些锅碗瓢盆等轻巧物件见缝插针地放稳当。
“同志,您前面走着,我跟着您。”
窝脖儿拉起车辕,试了试分量,对武浩然说道。
武浩然点点头,在前面带路。板车轱辘压在积雪融化后又冻硬的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夕阳的余晖将一人一车的影子拉得老长。
回到四合院门口,免不了又被门房黄大爷和几个在门口闲聊的老头好奇地打量了一番。武浩然客气地打了声招呼,便领着窝脖儿直接把板车拉到了自己所在的西厢房门口。
“师傅,东西就卸在这廊檐下就行,辛苦您了。”
武浩然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毛钱递给窝脖儿。
窝脖儿接过钱,小心地揣进内兜,脸上笑容更盛。
他一边利索地解绳子卸货,一边搭话。
“同志,您是刚搬来的吧?看您这置办的东西,像是要安家过日子了。”
“是啊,今天刚分的房子。”
武浩然应道,心里忽然一动。
他看着地上那几块可怜的煤球,又看了看冰冷的屋子,想到晚上取暖做饭都离不开煤,便对正要离开的窝脖儿说。
“师傅,再麻烦您个事儿。您对这附近熟,能帮我去煤栈买五块钱的煤球回来吗?我额外再给您五毛钱跑腿费。”
窝脖儿一听还有活儿,立刻点头。
“熟!太熟了!东边胡同口就有一家煤栈,我常去。五块钱的煤球,得拉两车才行。您放心,我这就去,保证很快就回来!”
他拍着胸脯保证。武浩然观察他神色坦然,又想到他是供销社门口常拉活的人,那里的营业员都认识他,应该不至于为这点钱跑掉,便放心地先给了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