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脖儿拉着空板车,蹬蹬蹬地又出了院子。武浩然则开始动手归置东西。
他先把煤球炉和煤油炉搬进屋里,找个靠墙通风的位置放好。
然后是锅碗瓢盆,依次放进里屋那个小小的厨房区域。接着是水桶和水缸,他提着水桶来到中院唯一那个公用水龙头前。果然如王副主任所说,水龙头用厚厚的草绳和破布包裹着,这是冬天防冻的土办法。
他接满一桶水,提回屋里,先用少许水把水缸内部清洗干净,然后一桶接一桶地把大半人高的水缸装满。做完这些,他身上已经微微见汗。
刚把地面清扫了一下,就听到门外传来板车的声音。窝脖儿果然守信,拉着满满一车乌黑发亮的煤球回来了,车板压得微微下弯。
“同志,煤球买回来了!五块钱的,掌柜的给足了分量,还多饶了两块!”
窝脖儿一边卸车,一边高兴地说。
他把煤球整齐地码放在西厢房廊檐下的墙角,这里能挡风遮雪。
武浩然见他干活利索,说话实在,心里也挺满意。付了五毛钱的跑腿费,窝脖儿千恩万谢地拉着板车走了。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亮起了昏黄的灯光,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饭菜香味。武浩然关好房门,插上门闩。
屋里没有电灯,一片漆黑。
他摸索着从腕表空间里取出一个老式煤油灯,点亮。豆大的火苗跳动起来,驱散了黑暗,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就着煤油灯的光亮,他拿起新买的扫帚和拖把,开始彻底打扫里屋的卫生。幸好房子之前似乎简单打扫过,灰尘不算太厚。
他仔细地把墙角、床下都清理干净,然后用湿拖把把水泥地面拖了两遍。
打扫完毕,屋里总算有了点洁净的样子。武浩然走到那张光板床前,心念一动,从腕表空间里取出了两套厚实的军用被褥。
这被褥是他在战场上的缴获品,质量很好,棉花絮得厚实,面料也耐磨。
他熟练地铺好床铺,用手掌拍了拍,蓬松柔软,晚上睡觉应该不会冷了。
坐在床沿上,武浩然环顾四周。
虽然有了最基本的生活物品,但这屋子依然显得空旷而冰冷。京城冬天没有集中供暖,普通百姓家就靠煤炉子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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