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刘海中同志,在咱们区的第二配件厂工作,是院里的二大爷。”
最后介绍阎埠贵。
“这位是阎埠贵同志,在红星小学教书,是院里的三大爷,就住您对门。”
武浩然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三位就是街道上任命的协助管理院落的“大爷”,说白了就是没有编制的居民协管员。
他们此番前来,名为欢迎新邻居,实则有摸清底细、宣示“主权”、甚至想让他这个新人遵循院里“规矩”的意味。
尤其是那声“大爷”的称呼,隐隐透着一种想要凌驾于普通住户之上的长辈姿态。武浩然来自后世,对这种带有封建残余色彩的称呼本能地有些排斥,他可不想一来就矮人一头。
不过,表面上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原来是易同志、刘同志、阎同志,三位快请进屋里坐。刚搬来,到处乱糟糟的,让你们见笑了。”
他这一声“同志”喊出来,易忠海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淡了一分,似乎有些意外武浩然没有顺势称呼他们为“大爷”。
刘海中闻言,原本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他细细打量着武浩然——
脚下蹬着锃亮的军用皮靴,下身是合体的马裤,上身一件厚实的卫衣外面,竟然随意地套了件看起来品质极佳的貂皮背心,这身打扮mix的风格,在这年月可太扎眼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工人家庭出来的。
阎埠贵眼镜片后的细长眼睛里也闪过一丝诧异,脸上的笑容略微僵硬了一下。
易忠海或许是真没遇到过像武浩然这样不按常理出牌、不把他们当“长辈”敬着的住户,心里多少有点不习惯,但他城府较深,很快调整过来,笑着应道。
“哎,好,那就打扰武同志一会儿。”
三人先后走进屋内。武浩然返身从刚归置好的矮柜上拿起三个新买的搪瓷杯,提起靠在墙边的暖水瓶,给每人倒了一杯白开水,略带歉意地说。
“实在不好意思,三位同志,刚安顿下来,茶叶还没来得及买,只能请你们喝杯白开水了。”
刘海中赶紧双手接过杯子,连声说。
“不麻烦不麻烦,武同志你太客气了,白开水就挺好,解渴!”
易忠海怕话题被带偏,失去主动权,接过水杯后轻轻放在旁边的窗台上,没喝,而是直接切入正题,他试图拉近点关系,笑着问。
“武同志看着就年轻有为,咱们年纪虚长几岁,托个大,能不能叫你一声小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