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浩然无所谓地点点头。
“行啊,易同志您随意。”
说着,他自己很自然地在屋里唯一一把还算完整的旧圈椅上坐了下来,姿态放松,反而显得比那三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大爷”更加自在从容。
易忠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涩,他站在那儿,接着问道。
“小武啊,看你这一身精气神,还有这做派,是从部队上退下来的吧?分配到咱们轧钢厂,去报到了吗?有什么需要厂里老同志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别客气。”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在打探武浩然的底细和目前的处境。
武浩然揣着明白装糊涂,笑着回答。
“谢谢易同志关心。我是转业回来的,今天下午已经去厂里人劳科报过到了。领导体恤,给了我三天假期,让我先把家安顿好。”
“转业?”
易忠海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心中微微一怔,他对于退伍和转业的区别其实并不十分清楚。在这个时代,只有军队干部退出现役才称为“转业”,会由国家统一安排工作,通常进入政府部门或企事业单位担任干部职务;
而普通士兵退出现役则称为“退伍”,安置政策有所不同。院里其他人听闻武浩然是“转业”回来,也只知是部队安排工作,具体细节并不明晰。
易忠海不甘心,又追问道。
“哦,已经报到了,那就好。
不知道厂里给你分配在哪个部门了?是下车间,还是……”
他故意留了半句。
武浩然语气平淡,却抛出了一个重量级信息。
“是区里的转业建设委员会统一分配过去的,在厂人事劳工科。”
“人劳科?!”
这一次,反应最激烈的不是易忠海,而是旁边的刘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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