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旧社会过来的半吊子文人,最擅长的就是看风使舵、明哲保身,打定主意先不掺和太深,看看风向再说。
所以当易忠海和刘海中一唱一和的时候,他只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频频点头,却闭紧嘴巴一言不发。
武浩然何等人物,在枪林弹雨和人心叵测中历练出来的,哪能看不出这三人心怀鬼胎?易忠海那看似关心实则打探的眼神,刘海中那毫不掩饰的巴结姿态,阎埠贵那默不作声的观望态度,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初来乍到,只想图个清静,可不想一来就被这几位“大爷”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纳入其管理体系的普通住户。
心念电转间,一个既能暂时隔绝不必要的邻里骚扰,又不至于太过得罪人的主意冒了出来。
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歉意,轻轻叹了口气,对三位“大爷”说道。
“易同志、刘同志、阎同志,非常感谢你们三位的好意和关心。
不瞒三位说,我这刚从战场上下来没多久,身上……除了看得见的伤,还有些看不见的问题。”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三人的反应,果然看到他们脸上都露出了好奇和些许不安的神色。
他继续用一种低沉而认真的语气说道。
“部队上的医生再三叮嘱过我,说我这个叫什么……战场创伤应激反应。
让我回来以后,尽量少跟外人接触,要静养一段时间。”
“应激反应?”
易忠海眉头微皱,这个词对他而言有些陌生。
“对。”
武浩然点点头,表情带着几分沉重。
“医生说,这是战场上杀人见血、生死一线落下的毛病。神经绷得太紧,还没完全松下来。
有时候……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目光扫过三人,缓缓道。
“比如,要是有个什么东西突然朝我丢过来,我可能会下意识觉得是手榴弹,反应就会比较激烈。或者,要是突然听到特别响的声音,像鞭炮声、或者谁家铁盆掉地上了,我可能‘唰’一下就卧倒了,那是本能反应。
再就是,要是有人不打招呼,突然从背后或者侧面快速靠近我,我可能会……条件反射地进行反击。”
他边说边比划了一下擒拿格斗的起手式,动作迅猛干脆,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让易忠海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武浩然收回手势,脸上重新换上歉意的笑容。
“当然,医生说了,这都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