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了一家看起来顾客最多的摊子,要了四个刚出炉、撒满芝麻、外酥里嫩的芝麻烧饼,又买了一碗热气腾腾、肠肥肝嫩、蒜香扑鼻的炒肝。
就着摊主提供的小咸菜,他蹲在路边的小马扎上,吃得酣畅淋漓。
这顿扎实的早餐花了他几千块钱,但他觉得物有所值。
吃饱喝足,武浩然没有返回四合院的意思。
他今天有一整天的计划要实施。
他辨明方向,迈开步子,朝着正阳门大街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京城,虽然经历了战争创伤,但作为千年古都,尤其是刚刚定都于此,正呈现出一种百废待兴却又底蕴犹存的独特风貌。
街道两旁,古色古香的建筑与现代风格的楼房交错并存,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穿着各式各样服装的行人穿梭往来,既有穿着列宁装、中山装的干部工人,也有依旧穿着长衫马褂的老派市民,偶尔还能看到穿着西装革履的旧时职员。
临街的店铺鳞次栉比,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五十年代初京城特有的繁华市井图景。
武浩然漫步在正阳门大街上,饶有兴致地浏览着两旁的商铺。
他来自后世,看惯了高楼大厦和超级市场,对这种充满历史感和烟火气的商业街充满了好奇。正如大纲所言,这时候的商品供应还没有受到后来票证制度的严格限制,只要有钱,很多商品都能买到。
他并不缺钱,更有着腕表空间这个超级储物法宝。
于是,他开始了堪称“扫货”的采购。
看到“同升和”鞋帽店里做工精致的皮鞋和呢帽,他进去挑了两双合脚的牛皮鞋和一项深灰色的呢帽;经过“瑞蚨祥”绸布庄,虽然暂时用不上布料,但也进去感受了一下老字号的气派;在“张一元”茶庄,他买了半斤上等的茉莉花茶和半斤西湖龙井;
路过烟酒店,他买了两条“大前门”香烟和一瓶“汾酒”;看到“全聚德”橱窗里油光锃亮的烤鸭,他直接要了一只片好的,又去隔壁“天福号”买了些酱肉,在“都一处”买了二两烧卖……
每次买完东西,他都趁着周围人不注意,或者拐进僻静的胡同,迅速将商品收入腕表空间,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背包做样子。
最让他上心的是药材。
他径直找到了大名鼎鼎的“同仁堂”。
古色古香的店铺里飘荡着浓郁的药香,坐堂的老先生戴着老花镜,一脸严肃。武浩然知道安宫牛黄丸是救命的好东西,尤其是这个年代制作的,用料讲究,功效卓著。
他借口家里老人需要备着,一口气买了十多颗用金箔包裹的安宫牛黄丸,小心翼翼地收好,同样趁没人时收入空间。
这一通采购下来,他手腕上那个看似普通的腕表空间里,已经堆了不少这个时代的“好东西”。
但他最关心的两件事——交通工具和家具,还没有着落。
按照计划,他来到了正阳门附近的信托商店。信托商店其实就是后来的旧货寄卖行,这时候还能淘到不少好东西。果然,在店里他看中了一辆虽然是二手、但牌子很硬的英国“凤头”牌自行车。
这辆车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车架上锈迹斑斑,轮胎磨损严重,链条也松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掌柜的要价四十万元,武浩然象征性地还了还价,便爽快地付了钱。
他推着这辆破车,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他推着车,专门找了一条远离主干道、行人稀少的僻静胡同。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他心念一动,手中这辆破旧的“凤头”自行车瞬间消失,被收进了腕表空间。
紧接着,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了另一辆同一型号、却有九成新的“凤头”自行车。
这辆车是他之前的战利品,保养得很好,只是车牌和购买手续全无。
他打算就用这辆车去上牌,对外就说是自己把旧车彻底翻新了。
这样既有了像样的交通工具,来历也勉强说得过去。
解决完自行车的问题,武浩然推着新车,来到了此行最后一个重要目的地——龙顺成木器店。
这家有着近百年历史的老字号,门脸高大,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家具,从常见的榆木、柏木,到贵重的红木、鸡翅木,一应俱全。店里弥漫着好闻的木料香气和漆料味道。
一个穿着干净中山装、看起来像掌柜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笑容可掬地招呼。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