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眼睛,劈头盖脸就训斥道。
“什么?你跑陌生人家里吃饭去了?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乱吃外人给的东西!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你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就作势要打。
雨水赶紧往后躲,带着哭腔辩解道。
“哥!你别急嘛!你听我说完!我听三大妈和许家婶子她们聊天说的,前院新来的那位武大哥,是从部队转业回来的军官,现在也在咱们厂里工作,不是坏人!”
傻柱手上的动作顿住了,皱着眉。
“转业军官?厂里的?哪个部门的?”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部门,反正三大妈她们是这么说的。”
雨水见哥哥冷静了点,赶紧接着说。
“我昨天下午放学回来,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炉子也是冷的。我等你等到天都黑了,你也没回来,我饿得眼睛都冒金星了,实在受不了了……”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带着哽咽。
“我先去的后院老太太那儿,老太太看见我进去,就把碗藏起来了……我又去的一大爷家,一大妈也说晚饭早吃完了,没剩的,现点火来不及,让我去别家看看……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才敲了前院武大哥的门。
我本来只想借个窝头的,可是武大哥家里没有窝头,他正在吃面条,还有可香可香的肉……那味道太香了,我没忍住……就……就吃了……”
雨水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哥哥。
“哥,人家武大哥是好人,看我饿,不仅让我吃了面条,还给我吃了羊肉烧卖!我们不能白吃人家的东西,你得去谢谢人家!我们虽然还不起面条和烧卖,但可以还窝头,不能欠着人情!”
傻柱听着妹妹的叙述,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愧疚。
他看着妹妹瘦弱的小身板,想起自己昨晚确实回来晚了,还喝了酒,把妹妹一个人丢在家里挨饿……他嘴上却还是习惯性地硬撑着,嘟囔道。
“就你事儿多!又懒又馋!饿一顿能死啊?等哥回来能咋的?以后不许这样了!再乱跑乱吃东西,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你这样,以后嫁人都得被婆家退回来!”
他虽然嘴上抱怨着妹妹“又懒又馋”,说什么“嫁人会被退回来”的混账话,但行动上却已经软化了。
他手忙脚乱地穿上那身油渍麻花的棉袄棉裤,又从床底下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瓶还没开封的二锅头白酒,用手擦了擦瓶身的灰尘,嘴里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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