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还没跟人跑之前,他就经常利用自己八级钳工的技术和人脉,帮何大清在外面接一些私活。
何大清是谭家菜传人,厨艺精湛,不少有钱人家或者小饭馆都愿意请他去做席面。
易忠海从中牵线搭桥,自己既能拿到一些介绍费或者实惠,也拓展了交际圈子,跟何大清的关系处得相当不错。
所以,当易忠海拎着不算太贵重但也不算寒酸的烟酒,找到食堂王主任,声情并茂地描述何雨柱兄妹如何爹跑娘死、孤苦无依、沦落到捡垃圾度日的凄惨状况时,王主任一方面确实心生怜悯,另一方面看在过去的情分和实实在在的礼物上,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那个时候,工作岗位还没有严格的“接班顶替”制度,何大清自己离职,他原来的厨师岗位自然就空出来了,不会自动留给子女。
不过,红星轧钢厂正处于“公与私合营”改造完成前后的扩张期,厂子规模在扩大,用工需求增加,食堂招一个洗菜切菜的杂工,王主任这个食堂负责人还是有这个权限的,手续上并不麻烦。
事情办成之后,易忠海当晚就在四合院里召开了一个小小的全院大会。
他站在院当中,当着所有邻居的面,痛心疾首又充满责任感地讲述了傻柱兄妹的困境,然后宣布,自己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饿死,已经自掏腰包,花了三四十块钱,托关系走门路,给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找了个杂工的活儿,让他能有口饭吃!
这一下,易忠海在院里的声望达到了顶峰。邻居们纷纷称赞他“仁义”、“心善”、“是院里真正的顶梁柱”。
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更是对易忠海感恩戴德,视若再生父母。
何雨柱拿到第一个月工资十五块钱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十块钱,硬塞给易忠海,说是加倍偿还他当初“垫付”的烟酒钱。
易忠海假意推辞一番,最后还是“无奈”地收下了,更是让傻柱觉得他高风亮节。
紧接着,易忠海就趁着何雨柱对自己充满感激和依赖的时机,开始了他的“洗脑”工程。
他常常把何雨柱叫到一边,以长辈和恩人的身份“教育”他。核心思想就是。
“柱子,你爹走了,你就是何家的顶梁柱了!你得立起来!得保护好你妹妹雨水!在这个社会上,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不能太老实!有人敢欺负你们兄妹,你就得给我狠狠地还击!
记住大爷的话,打人专打脸,骂人专揭短!先把对方的气焰打下去再说道理!放心,有大爷我给你撑腰!”
在这种长期、反复的灌输下,何雨柱原本可能只是有点倔犟、直率的性格,逐渐被扭曲成了后来的那种无脑、毒舌、暴躁、动不动就挥拳相向的模样。
易忠海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头脑简单、容易被煽动、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打手”兼“养老备选”。
不过,眼下这个时间点,五三年底,何雨柱进厂才一年多,易忠海的洗脑工程虽然已经开始,但还没有完全成功。
十八岁的傻柱对易忠海有感恩之心,但也保留着自己的一些思考和判断,不会像后来那样对易忠海的无理要求也盲从。
所以,他在教育妹妹雨水时,说的话还是比较靠谱的。
“雨水,去了然哥家,眼睛要里有活儿,手脚要勤快点儿。
看然哥衣服脏了,就主动问问能不能洗;然哥要是做饭,你在旁边学着点,以后也能帮上手。人家对咱好,咱得知恩图报,不能光等着吃现成的,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而此时此刻,四合院里的其他住户,也确实如武浩然所料,各有各的心思盘算。
易忠海是最焦虑的一个。
原本在这院里,甚至在整个这一片的工人聚居区,他易忠海作为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车间里的老师傅、院里的一大爷,那是妥妥的人上人,地位超然。可现在,前院突然搬来个武浩然,不仅是转业军官,更是在厂人事劳工科工作的干部!
这身份地位一下子就把他比下去了。厂里食堂分小灶、中灶、大灶,干部是在中灶吃饭的,待遇和圈子都跟工人不一样。武浩然的出现,意味着易忠海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在院里一手遮天、说一不二了。
他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基础,很可能因为这个变数的出现而付诸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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