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有些局促的雨水轻轻推到老板娘面前,开门见山地说。
“老板娘,麻烦您给这孩子量量尺寸,做一套现在穿的夹袄,再做一套厚实点的棉袄棉裤,留着过年穿。要是有现成的、尺寸差不多的成衣,也拿两套出来给她试试。”
老板娘闻言,目光立刻落在了雨水身上那身明显不合身、且单薄破旧的棉袄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同情。
她脸上笑容更和蔼了,连忙应道。
“哎,好,好!小姑娘,来,站直喽,阿姨给你量量。”
她拿出皮尺,一边熟练地在雨水身上比划、测量着肩宽、胸围、衣长、袖长等各个尺寸,一边嘴里还念叨着。
“哎哟,这孩子,看着瘦瘦小小的,这胳膊腿儿倒是不短,是个长身量的坯子!放心,阿姨给你把尺寸放宽裕点儿,现在穿着暖和,等明年个子窜一窜,这袖口裤腿还能往外放一寸,还能穿!”
量完尺寸,老板娘对武浩然说。
“同志,我们这小店,成衣备得不多,一般都是量好了现做。
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外面渐暗的天色和雨水身上单薄的衣服,像是下了决心似的。
“我瞅着这姑娘冻得够呛,这样,我二闺女刚好有身去年过年做的新衣服,她今年长得快,穿着有点紧了,我瞧着跟这姑娘尺寸差不多,要不先拿出来给她试试?要是合身,就先穿着,总比冻着强!”
她这是看出雨水身上的衣服实在没法御寒,心生怜悯,才舍得拿出自己闺女的衣服来应急。
雨水一听,小脸顿时涨得通红,两只手紧张地揪着自己那短了一截的衣角,脚尖在地上不自在地拧来拧去。
她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惶恐。感激的是老板娘的好心,惶恐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拒绝吧,怕拂了人家的好意,显得不识好歹;接受吧,又担心这衣服肯定不便宜,哥哥傻柱肯定没钱还这笔账。
她压根就没敢想,这笔钱会是武浩然来出。在她单纯的想法里,然哥能带她来裁缝铺量尺寸、打算给她做新衣服,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哪里还敢奢望别的?
武浩然倒没觉得老板娘的做法有什么唐突,他此刻完全是把雨水当成了自己前世那个没能照顾好、早早夭折的妹妹来看待。
看着他腕表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财富,花个几十块钱给孩子添置几身像样的衣服,在他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
这时,那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男裁缝——后来知道姓徐——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拿着刚才媳妇量好的尺寸单子走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雨水的身形,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里屋抱出来几匹颜色素雅、质地厚实的布料,又拿出一大包雪白的新棉花,对武浩然说。
“同志,您看看,用哪种料子?这棉花都是新弹的,暖和。”
与此同时,老板娘也从里屋拿出来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那是一身暗红色底子、印着细碎红梅花图案的棉袄,搭配一条靛蓝色的厚棉裤。布料虽然不是顶好的绸缎,但比一般人家用的粗布要细致柔软,又比昂贵的细布挺括厚实,一看就是用心挑选过的好料子,既喜庆又保暖。
因为屋里有男客,老板娘拉着雨水进了后面用布帘子隔开的小里间去试衣服。
过了一会儿,母女俩出来了。老板娘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却有一丝欲言又止的为难。
而换上新衣的雨水,虽然衣服略微有些宽松,但整体还算合身,暗红色的棉袄衬得她蜡黄的小脸都有了点血色。
武浩然是何等眼力,立刻就看出了老板娘那抹为难神色背后的原因。
他猜测,估计是刚才试衣服时,老板娘看到了雨水贴身穿的那些内衣——恐怕更是破旧不堪,甚至可能都有绽线露肉的地方,实在没法再将就着穿了。
结合雨水的身世,老板娘大概也猜出了这孩子没爹没妈、哥哥又是个粗心半大小子,能活下来已属不易,哪还顾得上穿得体面?
武浩然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直接对老板娘说道。
“老板娘,不瞒您说,我一直在部队,刚转业回来,对家里这妹子疏于关心了。
这样,麻烦您受累,甭光做外头的,里里外外的衣服,都给她配齐了。贴身的单衣、衬裤、棉毛衫、袜子,凡是穿在里面的,都照着能常换洗的,做个两三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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