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您一起算,该多少是多少。”
老板娘听了武浩然的解释,心里顿时明白了。
原来这位同志是从外地当兵刚回来,自己一个大男人不会针线活,家里又没有女性长辈能帮着张罗,所以才带着妹子来,想把里里外外的衣服一次性置办齐全。
在这个年代,女性大多在家操持家务,缝缝补补、做衣纳鞋是必备的生活技能,男人不会这些很正常。
“哎哟,原来是这么回事!同志您放心,交给我们准没错!”
老板娘爽快地应承下来,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
“里衣我们这儿有现成的,是按一般孩子尺寸做的,我这就带姑娘进去换上,保证让她立马就里外三新!鞋子也好办,我比比她的脚,鞋面都是现成的,纳好的千层底也有,明天就能给您绱好拿走!”
说着,她就拉着还有些懵懂的雨水又进了里间。武浩然则留在外间,跟徐裁缝一起挑选外衣的布料和确定款式。
考虑到雨水还要上学,武浩然给她选了一套这个时候女学生中比较流行的“列宁服”样式,上衣是小翻领、双排扣、收腰的设计,显得精神利落。
面料选用的是厚实保暖的藏青色粗呢料,里面絮上棉花,等开春天暖了,可以把棉里子拆出来,单穿外套也一样合适。裤子则用同样厚实的深蓝色粗布,做成略微收口的细腿棉裤,武浩然打算以后给她配一双棉皮鞋或者皮靴穿。
另外,又定做了一件更家常些的碎花布面夹袄,适合平时在家里穿。
选好布料和款式,武浩然痛痛快快地放了定钱,跟徐裁缝约好后天下午来取做好的衣服,然后等着雨水出来。
不一会儿,帘子掀开,老板娘领着换好新衣的雨水走了出来。此时的雨水,简直像换了个人!里面穿着一套崭新的、柔软的棉毛衫,外面套着那身暗红花袄和靛蓝棉裤,脚上也试穿了一双暂新的、里面絮着厚棉花的布鞋。
虽然外衣略显宽松,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暖和、精神了许多,不再是刚才那个缩手缩脚、衣衫褴褛的小可怜了。
雨水自己也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还有些不适应地扯着新衣服的袖口和下摆,小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晕。
武浩然满意地点点头,谢过徐裁缝夫妇,便带着焕然一新的雨水离开了裁缝铺。
回去的路上,雨水一直忍不住用手去摸身上新棉袄光滑的布料袖子,眼睛里闪着欢喜的光,但很快,那光芒又黯淡了下去,换上了一丝担忧。
她轻轻地扯了扯武浩然的衣袖,小声说。
“然哥……这……这新衣服肯定花了好多钱吧?我……我回家跟我哥说,让他把钱给你送来……我哥他……他攒了三十块钱呢,本来就说要过年给我做身新衣裳的,就是……就是他老忙,没腾出功夫来……”
她越说声音越小,带着点哭腔。
“你要是不收钱,我哥肯定会训我……说不定……说不定还会揍我……”
武浩然看着她那副又喜欢新衣服又怕给哥哥添麻烦的纠结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停下脚步,蹲下身,平视着雨水的眼睛,语气轻松地说。
“傻丫头,你想多了!
这衣服没花多少钱,然哥就放了八块钱定金。你哥那三十块钱,还得留着过年办年货、给他自己也收拾收拾呢!你没看他那棉袄,都快油得能炒菜了?”
雨水毕竟年纪小,又从来没自己买过衣服,对物价没什么概念,更不明白“定金”是什么意思。
她只看到武浩然刚才确实递给了裁缝八块钱,一听才“八块”,顿时觉得这个数目好像还在哥哥能接受的范围内。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小脸瞬间由阴转晴,高兴地蹦跳起来。
“真的吗?才八块钱?太好了!我哥肯定给得起!”
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武浩然笑了笑,没再多解释。牵着她的小手,继续往家走。
回到四合院,雨水生怕把新衣服弄脏了,一进武浩然家的门,就赶紧从墙角的旧箱子里翻出她之前带来的一套旧套袖和一个洗得发白的围裙,仔细地罩在新棉袄外面。
因为去买衣服耽搁了时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雨水怕武浩然饿着了,来不及做复杂的晚饭像蒸窝头、炖菜那些,她动作麻利地洗了手,走到小煤炉前。
只见她拿起炒锅,放在炉子上烧热,舀了一小勺猪油下锅,等油热了,放入几粒花椒和切好的葱花爆香,顿时一股诱人的炝锅香气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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