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哥，今天又麻烦您了。
这饭吃得，真舒坦。”
“客气什么。”
武浩然站起身，走到靠墙的书架前。
书架是他从街道旧货站淘来的，虽然旧，但很结实，上面零零散摆放着一些书籍，有的是他从旧书摊买的，有的是原主留下的。
他略一打量，从中间一层抽出一本封面颜色暗淡、纸张有些发黄的书。
“给，晚上要是没事，翻翻这个。”
武浩然把书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才双手接过来。借着灯光一看封面，上面印着《俞氏空中烹饪教授班》的字样，旁边还有些模糊的花纹。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惊讶和困惑。
“武哥，这……这是教做菜的？空中……教授班？”
武浩然笑了笑，解释道。
“这是解放前，上海一个叫俞焕章的人搞的函授教材。说是‘空中’，其实就是通过书信往来教授烹饪技术。
这套书挺有名的，第一期讲的是西餐，第二期、第三期是点心、糕饼制作，从这第四期开始，才系统地讲中式菜肴的烹饪技法，后面还有第五期、第六期。”
他顿了顿，看着何雨柱。
“柱子，你厨艺底子不错，是跟你爸学的吧？谭家菜的根基在那儿摆着。
但多看看别人总结的东西，特别是这种系统化教材，没坏处。里面有些菜式可能你现在用不上，但思路、技法可以借鉴。你现在在轧钢厂做大锅菜，是有点屈才，但手艺不能丢，也不能固步自封。
这书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试着琢磨琢磨，有些材料简单的，或许可以改良一下，用到食堂里，也算是个亮点。”
何雨柱捧着书，手指在封面上摩挲着，眼神里除了惊讶，更多了些触动。
他没想到武浩然会给他这个。
他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厨子，在厂里做饭，在院里做饭，能把饭菜做熟、做好吃，让吃的人满意，就够了。
从来没想过什么系统学习，看什么烹饪教材。
“武哥……这，这太贵重了。”
何雨柱讷讷地说。
他知道这年头书都不便宜，何况这种专门的技术书。
“书就是给人看的，放在我这儿也是落灰。你拿去能派上用场，才是它的价值。”
武浩然摆摆手。
“还有个事儿，雨水这丫头十岁了，虽说还小，但咱们这院儿里人多嘴杂。以后我辅导她功课的时候，你要是有空，最好也在边上坐着，哪怕看你那烹饪书呢。避避嫌，省得有些闲人嚼舌根子，对孩子名声不好。”
何雨柱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一肃，重重地点头。
“武哥，您考虑得周到！是我这当哥的没想仔细。以后我一定注意，多谢您提点！”
他心里暖烘烘的，又有点惭愧。武浩然不仅给妹妹辅导功课，连这种细节都替他们想到了。
这院子里，东家传西家猜的事儿确实不少，他何雨柱自己就听过不少闲话。雨水还小，可不能因为这点事让人背后说道。
“行了，天不早了，带雨水回去吧。
书拿好，别弄丢了，看完再还我就行。”
武浩然送他们到门口。
何雨柱把书小心地揣进怀里，又招呼何雨水。
“雨水，跟武大哥说再见。”
“武大哥再见！我明天把作业做好！”
何雨水仰着小脸说。
“好，去吧。”
看着何家兄妹俩穿过中院，进了自家屋子，武浩然才关上门，插上门闩。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煤油灯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吹熄了灯，躺到了床上。
窗外月色朦胧，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灯光也陆续熄灭，偶有几声咳嗽或低语传来，很快也归于沉寂。
武浩然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静下来，缓缓探向左手手腕处那个看不见的“印记”。下一刻，他的感知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膜，进入了一个玄妙的空间。
这腕表空间，或者说，前主人罗天罡留下的遗产，武浩然已经探索过多次，但每次“进来”，依然会被其规模和奇异所震撼。
空间明显分为两大部分。
一部分，更像是一个微缩的、功能齐全的“随身洞府”。意识“站”在入口处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院子格局。青石板铺地，格局规整。院子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正对着的像是主体建筑，里面有分隔，能“看”到有藏书室、修炼静室、炼丹房、炼器房、傀儡工坊、制符书房、阵器坊等不同功用的房间。
虽然这些房间如今大多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些基础的石台、玉架、灯盏等物，积着薄灰，但格局气度仍在，能想象出当年其主人在此修行、钻研各项技艺时的情景。
院中有一眼泉，泉水清冽，从一眼小小的石窦中泊泊涌出，流入下方一个不大的石潭，潭水满而不溢，散发着淡淡的、令人神清气爽的灵气——虽然这灵气对目前没有修炼功法的武浩然来说，只能感觉到舒适，无法吸收利用。
小院的后面，便是那十八块所谓的“灵田”。
每块田大约三亩见方，整齐排列。
其中十六块灵田被朦胧的七彩流光笼罩着，看不清里面具体情形，只能感觉到强烈的能量禁制波动。武浩然的意识曾试探着稍微靠近，立刻引动禁制，几缕细若发丝的七彩雷电在光幕上游走，散发出一股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毁灭气息。
他毫不怀疑，任何有生命的东西试图强行闯入，都会在瞬间被那雷电化为焦炭。
只有边缘两块灵田没有禁制。里面种植着一些植株。武浩然能认出的有人参、黄精、灵芝、石斛等，年份看起来都不短，至少是世俗意义上的珍贵药材。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奇花异草，形态各异，有的叶片晶莹如玉，有的结着颜色怪异的果实，静静生长。
这两块灵田，由两个看起来像是粗糙木质结构、但关节灵活、动作一丝不苟的人形傀儡在照料。
它们会自动取用田边一个小槽里放置的几块黯淡的、像是玉石般的石头放入胸口某个位置，然后就能持续工作，浇水、除草、松土，动作精准而机械。
它们进出那两块无禁制的灵田毫无阻碍，但对那十六块有禁制的灵田则视而不见。
灵田再往后，就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蒙蒙的旷野，地面平坦，空无一物，仿佛一片尚未开垦、等待着什么的巨大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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