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很想“反向”操作一下——自己这个半吊子，去当何雨柱这个厨艺天才的“师傅”！想想看，如果能靠着金手指，在短时间内把自己的厨艺技能堆到专家级甚至大师级，然后再去指点何雨柱，把他培养成真正的一代名厨，那该多有意思？
他打算今天晚上就挑灯夜战，深入研究那些厨艺书籍，明天再去买他几百斤土豆，狠狠地练习刀工，尽快把技能等级提上来！
正当他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何雨柱身上那件即使隔着围裙也能看出油光锃亮、几乎快要板结成块的旧棉袄。
一股混合着厨房油烟和汗渍的味道隐隐传来，让武浩然刚刚升起的食欲顿时消散了大半，甚至泛起一丝恶心。
他放下酒盅，对何雨柱说了声“你等我一下”，起身走进了里屋。
关上门，他心念一动，从腕表空间里按何雨柱的大致身高体型，找出了一套品相完好的美军冬季作战服，包括厚实的军大衣、夹克式的棉衣棉裤、羊毛内衣裤还有皮手套，麻利地塞进一个军绿色的帆布背囊里。
他提着背囊走出来，直接塞到何雨柱怀里，脸上带着嫌弃的表情说。
“柱了，不是哥说你，你身上这身行头，实在有点影响食欲。喏，这包东西给你。都是战场上缴获的，我没花钱。你拿去穿，把自己收拾利索点儿。”
何雨柱疑惑地接过背囊，拉开拉链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套崭新的、质地厚实的美式军服！
他吓了一跳，像是被烫到手一样，赶紧把背囊合上，递还给武浩然，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然哥！
这太贵重了！
这……这我不能要！
这可是外国军装啊！”
武浩然无所谓地说。
“贵重什么？都是战利品，我那儿还有好几套呢！放着也是放着，你拿去穿呗！”
何雨柱却异常坚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真不能要！然哥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衣服我真不能收！太扎眼了！”
武浩然见他态度坚决，想了想，又说。
“那这样，美军衣服你不要，我拿套我自己当兵时候穿的旧棉衣裤给你，这个你总不能再拒绝了吧？旧军装，不扎眼。”
说着，他又转身进了里屋，这次从空间里找出一套自己在朝鲜战场上穿过的、已经洗得发白但依旧厚实保暖的扎絮棉衣棉裤，还有一套绒衣绒裤，用一个旧布袋装好，拿出来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这次接过布袋，打开看了看。衣服确实是旧的，有明显的穿着痕迹，尺寸比武浩然现在穿的要小一些，但比自己的身材还是略大，衣袖和裤腿挽一挽也能穿。
关键是，这是正儿八经的志愿军棉军装！
他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不好意思再推辞，感激地说。
“谢谢然哥！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年头，能穿上一身棉军装出门，那可是有面儿的事儿！比穿这破工作服牛气多了！”
武浩然三下五除二吃完了碗里的饭，又喝完了何雨水殷勤给盛的一碗汤，这才满足地放下碗筷。
那边何雨柱还捧着碗在慢悠悠地嘬汤，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
“行了，吃饱了。雨水，去把你课本和作业本都拿来我看看。”
武浩然擦了擦嘴，对正小口扒饭的何雨水说道。
何雨水“哎”了一声，赶紧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放下碗就噔噔噔跑回自己那半间屋子，不一会儿就抱着几本书和一个用旧画报仔细包了封面的本子过来，恭恭敬敬放在武浩然面前的桌子上。
武浩然拿过那本语文书翻了翻，是四年级下册。
书页有些旧了，边角卷得厉害，但里面倒是干干净净，没什么乱涂乱画。
他又翻开那作业本，看了看最近的几次作业。字写得还算端正，一笔一划的，就是有些字结构松散，笔画力度也不够。算术题对错都有，错的地方大多是应用题，理解上有点偏差。
“雨水，平时上课能听懂吗？”
武浩然温和地问。
何雨水站在旁边，有点紧张地绞着手指。
“大部分……大部分能听懂。
就是有时候老师讲得快了，或者讲到难的地方，就有点迷糊。”
“迷糊了怎么办？问老师吗？”
何雨水摇摇头，声音小了点。
“不敢……老师有时候挺凶的。我问过两次，他说我上课没认真听。”
武浩然心里了然。
这年代，小学老师水平参差不齐，有的还是代课老师，教学方法和耐心都有限。加上何雨水这性子，有点怯生生的，不懂也不敢多问，成绩自然上不去。
“以后周末，还有平时晚上要是你哥回来得早，你就过来，我给你讲讲。”
武浩然合上作业本。
“就从你这学期学的东西开始，把没弄明白的给你理清楚，再往前看看有没有以前欠下的账。学习像盖房子，地基不稳，后面越盖越歪。”
何雨水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谢谢武大哥！我一定好好学！”
“光说不行，得定个计划。”
武浩然从抽屉里找出个空白笔记本和铅笔。
“来，坐下。咱们看看，离放暑假还有多久？期末考试前，咱们得把四年级的东西都过一遍，重点是你现在学的和以前薄弱的地方。暑假也不能全玩，得预习五年级的课程，特别是算术，得提前接触一下分数和小数，不然开学又抓瞎。”
何雨水乖乖坐在旁边，看着武浩然在笔记本上写下“何雨水学习计划”几个字，然后是分阶段的目标和时间安排。武浩然一边写一边跟她解释，遇到她不太明白的术语，就用更简单的话说一遍。
何雨水听得连连点头，眼睛里有了光。
那边何雨柱也喝完了汤，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桌子。
他把几个剩了点菜底的盘子叠起来，空碗摞好，又拿抹布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然后端着碗筷去外面的公共水槽刷洗。水声哗哗的，伴随着他哼的不成调的小曲。
武浩然给何雨水讲了几道她作业里做错的算术题，又让她读了一段课文，纠正了两个发音。
等何雨柱甩着手上的水珠进来时，初步的学习计划和今晚的辅导也差不多完成了。
“柱子，要回去了？”
武浩然抬头问。
“啊，回。雨水也该早点睡了。”
何雨柱用挂在门后的毛巾擦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