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走进来,像是很随意地打量着,“听说本来厂里是想分给何大清——哦,就是傻柱他爹,何雨柱——的,毕竟他是轧钢厂的大厨,资格老。
可后来,还是分给了你们江家。
为啥?
就因为你爷爷,你爹,都是为国牺牲的烈士,功劳大啊!
院里人谁提起不挑个大拇哥?
就是委屈你叔叔和你,住这老房子了。”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江家功劳,实则语气里那股子酸味和打探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王主任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苏辰像是没听出阎埠贵的言外之意,平静地说:“房子是国家照顾分的,我和叔叔一直很感激。
现在我想自己出钱收拾一下,也是应该的。”
阎埠贵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干笑两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刘老头:“刘师傅,这活儿不小吧?
得花不少钱吧?”
刘老头瞥了他一眼,没接茬,继续和儿子低声商量着墙怎么拆,炕盘在哪儿。
苏辰不再理会阎埠贵,拿出那份画在作业本上的草图,铺在桌子上,对几位师傅说:“刘师傅,赵师傅,我的想法是这样……”他指着草图,详细说明:“首先,把中间这道隔墙拆了,恢复成大通间。
然后,在这个位置,”他指着靠近东墙的区域,“用砖重新砌一道墙,隔出一个大约十五平米的小卧室,里面盘一铺小炕。
剩下的空间,作为客厅兼大卧室,靠北墙这里,盘一铺大炕。”
“原来进门右边这块区域,”他手指移动,“我想隔出来,靠近门口这边做餐厅,放桌凳。
里面靠墙做厨房,砌个灶台,要能烧煤球,也能接将来的蜂窝煤炉子。
还得留出放水缸、碗柜的地方。”
“最右边这个角落,”他指向草图右上角,“我想改成卫生间和浴室。
需要砌墙隔出小间,地面要做防水,埋下水管道通到外面的渗井。
里面要装蹲便器,砌一个洗澡用的水池,墙上要留出水管接口。
这个可能比较麻烦,下水管道要走明管穿过院子,可能需要跟院里其他住户商量。”
刘老头和刘大柱听得认真,赵油漆也凑过来看。
王主任在一旁听着,越听越惊讶。
这规划,也太……太齐全,太讲究了!
单独隔出卫生间和浴室?
这在普通老百姓家里可不多见,一般都是用公共厕所,洗澡要么去澡堂子,要么在屋里用盆擦擦。
“地面,我打算全部起高至少十公分,下面先用碎石垫层,然后铺上水泥砂浆找平,最后上面铺瓷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