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啊,你这可是下了本钱了。”
苏辰“嗯”了一声,没接话,拉着车就要进前院。
阎埠贵连忙侧身让开,却跟在板车旁边,一边走一边说:“苏辰啊,你看你买这么多材料,肯定有富余的吧?
你也知道,三大爷家那房子,年久失修,一下雨就渗水,墙皮掉得厉害。
我一直想翻修一下,可这砖瓦水泥,它不好弄啊,要票,还贵……”苏辰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神平静无波:“阎老师,您想说什么?”
阎埠贵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你看,你这不有富余嘛?
先借三大爷两袋水泥,十块八块砖应应急,等三大爷弄到票买了,立马还你!
你放心,三大爷是人民教师,说话算话!”
果然来了。
苏辰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阎老师,不是我不借。
这些材料,是用我叔叔的抚恤金,还有我爸妈留下的那点钱买的,每一分都得用在刀刃上。
我这房子大,要修的地方多,算来算去也就将将够,恐怕没有富余的借给您。”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变得语重心长:“苏辰啊,话不能这么说。
咱们是邻居,还是在一个院儿里的长辈。
长辈有困难,你这做晚辈的,能帮一把是一把,对不对?
再说,就是两袋水泥,几块砖,对你这么大工程来说,九牛一毛嘛!
你叔叔要知道你这么帮邻居,肯定也高兴。”
他开始拿长辈的身份和江华来说事了。
苏辰脸上的为难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淡:“阎老师,您是我的长辈,我尊重您。
但尊重是相互的。
我叔叔的抚恤金,是国家和人民对他牺牲的补偿,是用来保障我这个遗孤基本生活的。
您开口就要‘借’我用抚恤金买来修自己房子的材料,这合适吗?
您要是真缺材料,可以打报告向学校申请,或者自己去买。
我只是个还没满十八岁的孩子,没能力,也没义务接济您这位有正式工作的老师。”
这话说得不软不硬,但意思很清楚:你一个有工资的老师,跑来打我这个孤儿抚恤金的主意,还要不要脸?
阎埠贵没想到苏辰会这么直接地顶回来,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声音也高了些:“苏辰!
你怎么说话呢?
三大爷这是跟你商量,是借!
又不是不还!
你怎么一点尊敬长辈的觉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