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大妈咬了咬牙,“不过淮茹,这钱是大妈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你可得记着,半年之内,一定得还给我。
不然,大妈这日子也没法过了。”
“谢谢易大妈!
谢谢您!
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秦淮茹闻言,立刻就要跪下磕头,被易大妈死死拉住。
“别这样,赶紧的,我回家给你拿钱。”
易大妈转身回了自家屋子,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旧手帕包出来,里面是厚厚一沓钱,大多是零票,也有几张十块的。
她仔细数出一百块,递给秦淮茹,又叮嘱道:“拿好了,可别再出什么岔子。
赶紧安排人送医院去。”
秦淮茹接过那还带着体温的一百块钱,感觉沉甸甸的,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深重的债务压力?
她顾不上细想,只是连连对易大妈鞠躬:“易大妈,您放心,这钱我一定还!
一定还!
等我发了工资,东旭发了工资,我们省吃俭用也还给您!”
“行了,快去吧。”
易大妈摆摆手,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又叹了口气,摇摇头回了屋。
这一百块借出去,她心里也悬着呢。
秦淮茹揣着好不容易凑来的两百多块钱,心里却一点没轻松。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天色漆黑如墨,只有中院廊下那盏孤零零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
她挺着越来越沉的肚子,走快一点都感觉气喘,根本不可能跟着板车去医院。
婆婆贾张氏刚被雷劈了两次,现在还裹着被子瘫在门口地上,哼哼唧唧,别说去医院,动都不想动。
无奈之下,秦淮茹只好拿着钱,来到刚才答应帮忙、收了五毛钱辛苦费的四户人家中的一家。
这家人男人姓胡,是轧钢厂的二级锻工,家里孩子多,日子紧巴,所以愿意赚这五毛钱。
秦淮茹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胡家媳妇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探出头,看到是秦淮茹,愣了一下:“秦姐?
怎么了?
东旭哥送走了?”
“胡家妹子,麻烦你了,”秦淮茹陪着笑脸,把手里的钱递过去,“这是东旭的医药费,还有……给贰大爷的一点心意,麻烦你,跟着跑一趟医院,把钱交给贰大爷,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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