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冲进屋里,扯了床上的被子出来,也顾不得婆婆身上脏,手忙脚乱地盖在她身上。
贾张氏紧闭着眼睛,身体僵硬,这回是真的羞愤欲死,不敢见人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像今天这么丢人过!
被雷劈,还接连被劈光两次!
以后还怎么在院里做人?
易大妈等人见状,赶紧把还留在现场的男邻居们都轰走了:“走走走!
都回去!
有什么好看的!”
男人们嘻嘻哈哈,一步三回头地散了,边走边低声议论,憋笑憋得辛苦。
现场只剩下一些妇女。
秦淮茹看着裹在被子里哆嗦的婆婆,又看看被抬上板车、呻吟不止的丈夫,再想想那一百块的赔偿和未知的医药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走投无路,看着一旁同样尴尬又同情的易大妈,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扑过去抓住易大妈的胳膊:“易大妈!
我求求您了!
您行行好,借我点钱吧!
东旭等着钱救命,苏辰那边还要赔……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给您跪下了!”
说着,她又要往下跪。
易大妈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心里头那点同情和同为女人的不忍,终究是压过了对贾家母子的厌恶和不耐烦。
她叹了口气,扶着秦淮茹的胳膊,把她往屋里拉了拉,避开了还在院里探头探脑的几个邻居的目光。
“淮茹啊,别哭了,哭坏了身子,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
易大妈声音放软了些,“你先说,还差多少钱?
东旭这伤,看着不轻,医院那儿等着用钱,苏辰那边……唉,那一百块怕是也躲不过去。”
秦淮茹抬起泪眼,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羞愧和为难,抽泣着说:“易大妈,我……我手上就剩下一百来块了,是东旭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来得及交给我婆婆。
医院那边……不知道要花多少,苏辰那边又咬死了一百块……我……我至少还得再有一百块,心里才有点底。
可这大半夜的,我上哪儿去借啊……”她没说贾张氏死活不肯动养老金的事,也没提自己那二十多块的私房钱,只把困难往大了说。
易大妈心里抽了一下。
这可不是小数目。
她自己家里也不宽裕,老易被关,工资停发,还得交罚款,家里就靠她一个人那点收入和积蓄撑着。
但看着秦淮茹哭红的眼睛和显怀的肚子,再看看院里那辆拉着贾东旭、等着钱的板车,她还是心软了。
“一百块……行吧,大妈先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