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磨碎了,家也没了(1 / 2)

血腥味混着烧焦的木头味,像两条毒蛇,顺着山风钻进陈虎生的鼻腔。

他肩上扛着一个洗得发白的粗布行囊,脚下那双磨出了毛边的僧鞋,踩在熟悉的村口土路上,却再也听不见熟悉的犬吠和鸡鸣。

十年了。

当年他跟着师父上山,陈家村的炊烟还是那么暖。

如今,暖意变成了死寂的灰烬,风一吹,就呛得人眼眶发酸。

没有一栋完整的房子。

断壁残垣像是被巨兽啃过的骨头,黑黢黢地戳在地上。

空气里,那股焦糊味黏稠得化不开,紧紧裹住他的口鼻,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了一口混着草木灰的浓痰。

他的家在村子最东头,院里有棵老槐树,还有他爹亲手垒的石磨。

现在,老槐树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树桩,而那盘巨大的石磨,碎了半边,死死卡住了坍塌的院门。

陈虎生放下行囊,布鞋在积了半寸厚的灰烬上踩出一个清晰的脚印。

他伸出右手,五指宽厚,骨节分明,常年击打木人桩和沙袋,让掌心布满了老茧。

就是这双手,能劈开三块叠在一起的青砖。

他深吸一口气,沉腰立马,右掌平平推出,看似轻描淡写地按在半扇磨盘的中心。

“嗡——”

一股沉闷的震动顺着他的手臂传导至掌心,明劲勃发,如水银泻地。

咔嚓!

磨盘的嗡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密集的碎裂声。

坚硬的青石磨盘像是被无形的铁锤砸过,从他手掌接触的地方开始,蛛网般的裂纹瞬间遍布全身。

下一秒,轰然崩碎!

整块磨盘化作数十块拳头大小的碎石,稀里哗啦地滚落一地,清出了一条通往院内的路。

陈虎生没有丝毫得意,他的心正一点点往下沉,沉得像灌了铅。

他跨过碎石,走进只剩几面残墙的屋子,一眼就看到了灶台边那团蜷缩着的焦黑物体。

是阿黄。他离家时,它还只是只半大的土狗。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得厉害。

陈虎生蹲下身,伸出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默默攥紧了拳头。

爹呢?

他站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村尾那口几乎被熏黑的枯井上。

井口似乎有被挪动过的痕迹。

陈虎生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井边,一股混杂着尿骚和恐惧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他探头往下一看,黑暗中,一双惊恐到极致的眼睛正直勾勾地与他对视。

“张叔?”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井底的人影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耗子,手脚并用地往井壁的角落里缩。

陈虎生不再多言,解下腰间的绳索,一端系在井口的石墩上,另一端抛了下去,自己则顺着井壁的凹陷处滑了下去。

井底的人正是村里的木匠疯子张,他浑身污秽,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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