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窝子囤的火光，映红了半边铅灰色的夜空。鹅毛大雪还在簌簌落下，却被战场的热气蒸腾得微微融化，在地面凝结成一层薄冰。
陈凡站在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前，脚下是黑山堂骑匪横七竖八的尸体，肩头那道被子弹擦过的血痕还在渗着暗红的血珠，可他的眼神却比寒冬的冰雪更冷，比出鞘的刀锋更利。
刘栓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大步从尸堆里走过来，脸上满是亢奋的红潮，连声音都因激动而发颤：“陈兄弟！首战告捷！黑山堂的头目刀疤脸，已经被你一刀枭首！这颗头要是往山路口一挂，周边那些小匪队，保管吓得腿肚子发软，再也不敢来黑松岭撒野！”
那颗头颅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刀疤从眉骨劈到下巴，正是白日里叫嚣着要放火烧囤的刀疤脸。陈凡扫了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首级割下来，用木杆串了，插在黑松岭三个主要山口。再写张告示，贴在路口——从今往后，黑松岭，归我陈凡管。敢来犯者，刀疤脸就是下场。”
“是！”刘栓重重应了一声，立刻招呼两个手脚麻利的汉子，扛着人头去处理。
陈凡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刚收编的队伍。经过这场厮杀，原本十七人的残部，加上半路收拢的散匪和黑山堂降兵，此刻人数已经扩充到了五十余众。他们大多衣衫破烂，脸上带着血污和疲惫，可眼神里却再没有了往日的麻木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战火点燃的狂热与敬畏。
他抬手，淡金色的系统面板便在眼前缓缓浮现，清晰地映出当前势力的全貌：
【势力：黑松岭义勇队（临时）】
【人数：52人】
【战力：杂兵30人，猎户/骑手15人，清军残兵7人】
【资源：粮食200斤，制式猎枪12支，土制手枪3支，弹药300发，战马18匹，粗布被褥若干】
【状态：根基未稳，急需立威，士气高昂】
几乎在面板刷新的同时，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叮！触发系统任务：血债血偿】
【任务目标：24小时内，剿灭黑山堂残余势力，吞并其核心据点“黑山堡”】
【任务奖励：解锁“初级兵营”（可批量训练悍匪兵种）、粮食+1000斤、势力值+500、解锁被动技能：掠夺】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狠笑。
黑山堂？不过是他崛起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罢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苟活于一隅，而是要在这乱世烽火的清末东北，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江山，成为真正的关外龙主！
“兄弟们！”陈凡向前踏出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穿透了风雪，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晚，我们活下来了。活下来的原因，只有一个——我陈凡，能带着你们抢，能带着你们杀，能带着你们在这吃人的乱世里，活下去！”
他猛地一脚踢开脚边刀疤脸的尸体，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黑山堂敢来犯我雪窝子囤，杀我兄弟，抢我物资，这笔账，今晚必须连本带利，全部算清！”
“天亮之前，我们踏平黑山堡！黑山堂余孽，鸡犬不留！”
五十余名汉子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周围树枝上的积雪簌簌掉落，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不休。他们都是乱世里的亡命之徒，早已受够了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日子。陈凡今晚展现出的狠辣、智谋和以一敌百的实力，让这群饱经风霜的糙汉彻底臣服——跟着这样的人，才有活路，才有饭吃，才有机会在这乱世里搏出一个前程！
“刘栓！”陈凡沉声喝道。
“在！”刘栓立刻上前一步，腰杆挺得笔直。
“你带二十个身手利落的兄弟，沿西侧雪路奔袭黑山堡侧翼，悄悄摸过去，烧了他们的粮仓！记住，只烧粮，不伤人，等我主力到了，再关门打狗，一个都别放走！”
“得令！”刘栓攥紧手中的短斧，转身点齐人手，踏着积雪悄无声息地摸向黑山堡方向。
“王虎！”陈凡的目光转向被打服的三当家。
王虎连忙上前，垂首躬身，再无半分往日的嚣张跋扈：“陈兄弟吩咐！”
“你带十五人，正面佯攻黑山堡正门，虚张声势，把他们的注意力全引到正门来！等刘栓得手、粮仓起火，你立刻下令强攻，给我把堡门撞开！”
“是！”王虎应声领命，带着人扛着猎枪和柴刀，朝着黑山堡正门的方向而去。
陈凡最后看向剩下的十七人，这些人里多是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的猎户，身手矫健，耐力过人，是队伍里最精锐的力量。“你们跟我走，走后山悬崖小路，抄他们的老巢！我们三路齐进，一个时辰内，必须拿下黑山堡！”
“杀！”十七人齐声低喝，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跟在陈凡身后，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山林。
黑山堡，原本是黑山堂盘踞了十余年的一处山堡，建在半山腰的险要位置，四周用粗木垒起两米多高的围墙，易守难攻。堡内囤积了大量粮食、弹药和过冬的物资，是周边十几股小匪队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硬骨头。可在陈凡眼中，这不过是个土鸡瓦狗的烂摊子——一群乌合之众守着的堡垒，在绝对的智谋和勇气面前，不堪一击。
一个时辰后，三路人马准时抵达预定位置。
刘栓带着人绕到黑山堡西侧，借着夜色和雪堆的掩护，悄悄摸到粮仓附近。守卫的两个匪兵正缩在墙角烤火，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天气，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降临。刘栓打了个手势，两个猎户悄无声息地摸上去，一手捂住匪兵的嘴，一手用短刀抹了他们的脖子，动作干脆利落，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众人迅速堆起柴草，浇上提前准备好的火油，一把火点了起来。
“轰！”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粮仓里的粮食和干草遇火即燃，噼啪作响的燃烧声、木质结构的断裂声，混杂着堡内匪兵的惊呼，瞬间打破了深夜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