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堡被破、黑山堂被连根拔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半日之内,传遍了整座黑松岭的每一处山林、每一处匪窝、每一处藏在雪谷里的据点。
陈凡以区区十几名残兵起家,一夜之间反杀黑山堂二十余骑匪,再以雷霆之势奔袭黑山堡,三路合围血洗敌巢,一战立威,硬生生从一个无人知晓的小匪,变成了黑松岭境内最令人忌惮的新势力。
消息传开,黑松岭上另外三股盘踞多年的大匪彻底坐不住了。
这三股势力,分别是黑龙会、红枪队、野狼帮。三家人马加在一起,足足五百之众,人手多、地盘广、枪多粮足,是黑松岭真正的老牌霸主。以往黑山堂在他们面前,也只能俯首称臣,更别说从前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小绺子。
可如今,陈凡横空出世,杀伐狠厉,手段凌厉,短短两天吞并黑山堂,拿下黑山堡,势力一路暴涨,隐隐有压过他们三家、独霸黑松岭的势头。
这让三家匪首寝食难安。
他们很清楚,陈凡这种人,野心极大,手段极狠,绝不会甘心只守着一座黑山堡。用不了多久,他必然会出手吞并其他势力。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当天下午,三家匪首经过密议,立刻派人给陈凡送来了烫金请柬,言辞客气,语气恭敬,邀请陈凡前往黑松岭中央山口会盟,共划地盘,同守山岭,互不侵犯。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
这根本不是什么会盟,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鸿门宴。
他们是想借着会盟的名义,把陈凡骗出山,当场斩杀,再顺势吞并他的人马与黑山堡,永绝后患。
消息传回黑山堡,整座堡内瞬间炸开了锅。
王虎第一个急得满头大汗,大步冲进陈凡所在的主屋,声音都在发颤:“大哥!万万去不得!这摆明了是陷阱!黑龙会、红枪队、野狼帮三家加起来五百多人,光是枪手就有上百个,他们这是要联手除掉你啊!”
刘栓也快步上前,脸色凝重:“陈兄弟,王虎说得对。咱们现在虽然有五十多人,可对方是五百人,十倍于我们。一旦进入他们的埋伏圈,咱们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
堡内其他骨干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劝阻,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这场会盟绝对不能去。
面对众人焦急的劝阻,陈凡却只是坐在木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勾起一抹冰冷而狠戾的笑意。
“去。”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为什么不去?”
“我正愁找不到一个正当的理由,把他们三家一锅端了。”
“现在,他们自己把机会送到我面前,我怎么可能拒绝?”
众人一愣,全都呆住了。
去?
明知是鸿门宴还要去?
王虎急得声音都变了:“大哥!可是他们人太多了!五百人啊!我们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打得过!”
陈凡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众人:“打仗,从来不是靠人多。”
“靠的是狠,是快,是出其不意。”
“他们以为设下埋伏,就能杀我。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人。”
“这一次,我不仅要去,还要让他们三家,永远从黑松岭消失。”
话说到这份上,所有人都不再劝阻。
经过这几战,他们早已对陈凡心悦诚服,深信他算无遗策。既然陈凡说能赢,那就一定能赢。
会盟当日。
大雪初停,天色阴沉,黑松岭中央山口寒风刺骨。
山口中央空地上,早已摆好了三张主位,四周密林之中,暗藏无数杀机。黑龙会、红枪队、野狼帮的人马尽数出动,五百名匪众持刀带枪,埋伏在雪堆、树木、岩石之后,只等匪首一声令下,便立刻杀出,将陈凡乱刀分尸。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
陈凡来了。
而且只带了二十名精锐。
人人一身短打,脚步沉稳,面色冷厉,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利器。二十人排成两列,紧随陈凡身后,气势凛冽,丝毫不惧眼前数百人的威压。
这一幕,让三家匪首全都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陈凡会倾巢而出,带齐所有人马小心戒备,却没想到他如此大胆,只带二十人就敢闯鸿门宴!
片刻后,坐在上首的三名匪首回过神来,对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讥讽。
“哈哈哈!陈兄弟果然年少英雄,胆量过人啊!”
“只带二十几个人就敢来会盟,整个黑松岭,也就只有你陈凡有这份气魄!”
“年纪轻轻就占了黑山堡,灭了黑山堂,胃口不小啊!看来,我们黑松岭,是要出一位新大王了!”
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在他们看来,陈凡这不是胆量,而是愚蠢,是自寻死路。
陈凡面色平静,径直走到空地上,拉过一把椅子,大大方方坐下,随手端起桌上盛满烈酒的酒碗,轻轻晃了晃。
“胃口大不大,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看你们,给不给活路。”
一句话落下,气氛瞬间凝固。
三名匪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脸色齐齐一沉,眼神变得阴狠无比。
“活路?”
黑龙会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陈凡!你太狂妄了!灭了一个黑山堂,就真以为自己是黑松岭的王了?”
“我告诉你!”
“今天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乖乖交出黑山堡,解散手下,给我们三家俯首称臣,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第二条——今天,就把你埋在这山口里!让你和黑山堂,一起去地下作伴!”
杀气,轰然爆发!
“动手!”
随着一声暴喝!
埋伏在四周密林、雪堆、岩石后的枪手齐齐冲出,上百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陈凡与他身后二十名精锐!
刀光闪烁,喊杀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