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地,旌旗蔽日。
两千陈家军衔枚疾行,悄无声息进驻卧虎峡。火炮被拖上两侧山头,炮口对准谷道;斥候隐入密林,火箭引火待发;民夫在山涧上游垒石筑坝,只待一声令下便掘坝放水。
陈凡一身轻甲,立于东山制高点,俯瞰整条峡谷。
这里,将是清廷辽东驻军的埋骨之地。
“龙主,斥候回报,乌尔恭的先锋已过十里坡,全军三千人,拖着重炮、粮草,队伍拖出三里长,骄横大意,全无戒备。”刘栓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王虎按刀而立,甲胄冰冷:“大哥,一切就绪,就等他们进套!”
铁老根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坝已固,火药、引火物全备,只要号令一下,水火齐发!”
陈凡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如深潭:
“按原计划行事。记住,不急于杀敌,先乱其阵,再断其气,最后收其兵。我们要的,不是一场屠杀,是辽东的彻底安定。”
“遵命!”
……
一个时辰后,谷口方向尘土大起。
清廷辽东总督乌尔恭,一身锦袍,骑在高头大马上,趾高气扬地走在队伍中央。身后三千绿营兵,盔甲不整、兵器歪斜,一路嬉笑怒骂,完全不把“山匪”放在眼里。
“总督大人,卧虎峡地势险恶,要不要先派人探查?”一名偏将小心提醒。
乌尔恭仰天大笑,马鞭狂甩:
“探查?一群泥腿子流民,懂什么兵法?当年铁岭、抚顺都是废物,才会被他们骗了!本将三千精锐在手,重炮三十门,就算是铜墙铁壁,也给我轰碎!全速前进,今日踏平抚顺,活捉陈凡!”
“吼——!”
官军欢声雷动,加快脚步涌入峡谷。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踏进的不是官道,是地狱之门。
当最后一名官军进入峡谷、首尾无法相顾的刹那——
东山之巅,一声号炮,轰然炸响!
“动手!”
陈凡一声令下,天崩地裂。
第一杀:炮火盖顶
“放!”
炮兵营官嘶吼出声。
五十门火炮同时怒吼!
铁球、霰弹从天而降,砸在拥挤的官军阵中,血肉横飞,人仰马翻。官军的重炮还没卸下马车,就被炮火炸成废铁。
“敌袭!有埋伏!”
乌尔恭脸色惨白,从马上摔落,魂飞魄散。
第二杀:火箭焚谷
“射!”
刘栓一声低喝。
密林之中,万千火箭破空而出,落在早已布好的火油柴草之上。
大火瞬间席卷峡谷,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官军哭爹喊娘,乱作一团。
第三杀:山洪决堤
“放水!”
铁老根挥斧砍断绳索!
临时水坝轰然崩塌,汹涌山洪咆哮而下,顺着谷道奔腾冲击,把官军冲得七零八落,火炮、粮草、兵器全被淹没。
火借风威,水助火势,卧虎峡化作人间炼狱。
第四杀:猛虎出笼
“杀——!”
王虎手持长刀,一马当先,八百战锋营如猛虎下山,从山后杀出。
这些士兵,是分了田、吃饱了饭、有家有业的汉子,他们不是为匪、不是为钱,是为守护自己的家园而战。
刀光起,人头落。
官军本就腐败不堪,遭水火炮三击,早已彻底崩溃,哪里还有半分战力?
“降者不杀!”
“放下武器,饶你不死!”
喊声震彻山谷。
成片的官军丢刀弃甲,跪倒一片,求饶声响成一片。
乌尔恭见大势已去,拨马想要从谷口突围,却被早已等候在此的斥候截住去路。刘栓纵身而上,短刀一压,直接将其按倒在地。
“总督大人,别来无恙?”
乌尔恭面如死灰,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不到一个时辰,战斗结束。
卧虎峡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