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虎峡的硝烟彻底沉入泥土,辽东大地迎来了自明末战乱以来,最安稳、最蓬勃的一个春天。陈凡颁布的六条新政,如春雨洒向大地,在短短数日内便随着驿骑的马蹄,传遍抚顺、铁岭、清河镇、黑松岭四城所辖的每一处村落、每一片田野、每一座山林。百姓们从最初的将信将疑,到亲眼目睹分田、分粮、分农具、修道路、建工坊的实实在在举措,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热的拥戴与期盼。
系统赋予的全辽东基建加速×10、军工产能×3、民心永久锁定100%三大终极奖励,如同三只无形的巨手,推着辽东的发展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突进。铁老根执掌的工坊署,更是成为了整个辽东最忙碌、最核心、最能体现龙主治国方略的部门。这位从黑松岭便跟随陈凡的老工匠,此刻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每日天不亮便出城勘察矿址、选址工坊、监督施工,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永安城的临时官署,即便如此,他脸上依旧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对他而言,能将自己毕生的技艺用在安定万民、强盛根基之上,便是此生最大的荣耀。
永安城南郊的旷野之上,原本荒草丛生、野兽出没的土地,此刻已然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地。数以千计的流民、饥民被招募而来,以工代赈,每人每日管两餐干饭,配发粗盐,月末还能领到半斗杂粮的工钱。这在从前的清廷治下,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从前百姓服徭役,不仅分文没有,还要自带干粮,稍有不慎便会被官吏鞭笞打骂,甚至累死在工地上。而在陈凡的治下,做工是光荣的,是养家糊口的正道,是为自己修建家园,人人干劲十足,无人偷懒,无人抱怨。
铁老根身着粗布短打,脚蹬草鞋,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杆,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标线,对着身边的工匠头领高声吩咐。他的嗓门依旧洪亮,却不再是往日里为了活命而发出的嘶吼,而是充满了底气与希望:“都听好了!龙主有令,这一片是铁工坊,那一片是炮工坊,最东侧是磨坊、油坊、织布坊!地基要打牢,墙体要厚实,熔炉要按照龙主给出的图纸修建,不许有半分差错!咱们辽东有的是煤,有的是铁,只要把工坊建起来,今后也不愁农具,不愁兵器,咱们永安城,就能成为天下最富庶的城池!”
工匠们齐声应和,斧凿铁锹不停,石料木料源源不断运入工地。在基建加速加持下,地基三日便夯实成型,木屋工棚两日连片落成。熔炉基座拔地而起,烟囱林立,直指苍穹,预示着辽东即将掀起工业狂潮。
与此同时,抚顺周边煤矿、铁矿全面开采,黑松岭、铁岭等处的小型矿点扩为大型矿场。矿工们使用新式工具,在矿师指导下开采效率倍增,煤炭与铁矿石经简易土路运往城外工坊。在产能提升之下,辽东往日稀缺的生铁、精铁日产量节节攀升,堆积如山。
水力熔炉点火之日,铁老根亲自引燃炉火。铁矿石熔作铁水,铸为规整铁锭,一部分锻造成农具与日用铁器分发百姓,另一部分则送入军械工坊,打造成火炮、鸟铳、刀枪甲胄。
卧虎峡一战缴获的三十门重炮、五百余支鸟铳,成为了最好的范本。工匠们日夜拆解、测绘、模仿,结合系统提供的改良技术,制造出的新式火炮更轻便、射程更远、威力更大;新式鸟铳装填更快、精度更高、故障率更低。不过十日时间,永安军便新增火炮十五门,鸟铳两百余支,装备水平再次跃升。王虎看着崭新的军械,笑得合不拢嘴,每日带着士兵在城外校场加紧训练,炮兵操炮、步兵列阵、骑兵冲锋,喊杀声震天动地,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精锐之师,正在辽东大地上快速成型。
道路修建的进度,同样快得惊人。以永安城为中心,通往铁岭、清河镇、黑松岭的三条主干官道同步开工。民夫们劈山开石、填平沟壑、铺设碎石与黄土,将原本崎岖难行的乡间小路,修成了宽达两丈、平坦坚实的官道。十里一设烽火亭,三十里一建驿站,驿站内储备粮草、饮水、马匹,不仅方便军队调动、政令传递,更让往来的商旅、百姓行路无忧。从前从永安城到铁岭需要两日的路程,如今官道修通,快马半日可达,马车一日往返,极大地提升了辽东的物流与通行效率。
周先生执掌的民署,同样忙得脚不沾地。数十名官吏、乡老被分派到四城各地,丈量土地、登记户籍、分配田地。辽东境内的无主荒地、清廷官田、战死旗人田地,被一一丈量清楚,按照男丁二十亩、妇孺十亩的标准,全部分配给百姓。地契由民署统一印制,加盖龙主印信,永久生效,明确规定不许买卖、不许兼并、不许抢夺。无数佃户、流民、饥民,拿到属于自己的地契时,无不双手颤抖,泪洒田间,对着永安城的方向长跪不起。
在铁岭县的一处村落里,年过六旬的老农王老汉,捧着鲜红的地契,老泪纵横。他活了一辈子,给地主种了一辈子地,每年收成的七成要交给地主,剩下的三成连糊口都难,儿孙先后饿死在灾年里,老伴也因无钱治病撒手人寰。他本以为自己会像野草一样死在田间,却没想到,在垂暮之年,竟然能分到属于自己的二十亩良田。“龙主啊!您是活菩萨啊!”王老汉跪在自家田地里,连连叩首,额头磕出了鲜血,“老汉这辈子没别的所求,就想把这几亩地种好,多打粮食,报答龙主的大恩大德!”
像王老汉这样的百姓,在辽东比比皆是。分田之后,百姓们的积极性被彻底激发,家家户户全员出动,翻耕土地、整修田埂、开挖水渠,将系统发放的优良粮种播撒入土。从前抛荒的土地,如今尽数被开垦;从前贫瘠的坡地,如今被改造成良田。田野间一片繁忙景象,春耕的号角响彻辽东大地,所有人都坚信,只要等到秋收,辽东必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大丰收,再也没人挨饿,再也没人流离失所。
民署同时还在四城之内设立安济坊,收养孤寡老人、残疾之人、遗弃婴童。永安城的安济坊选址在城南僻静之处,院落宽敞,房屋明亮,院内种满花草,配备了专门的医士与照料人员。官府每日供给粮食、蔬菜、衣物,老人们可以在院内晒太阳、闲谈、做些轻活,孩童们则被统一照料,待到年岁稍长,便送入蒙学读书。陈凡特意下令,安济坊的开支,从工坊与矿场的收益中全额拨付,不许向百姓摊派一分一毫。这一举措,让辽东的百姓彻底感受到了龙主的仁心,就连最挑剔的乡绅耆老,也无不交口称赞,称其为千古未有的仁政。
刘栓的斥候署,则在暗中守护着辽东的安稳。数百名斥候被分派到四城各地,明察暗访,肃清残余的清廷密探、恶霸劣绅、流寇土匪。卧虎峡大捷之后,辽东境内的土匪流寇早已闻风丧胆,大多自行解散,少数负隅顽抗者,被斥候营雷霆出击,尽数剿灭。清廷安插在辽东的密探,本想刺探情报、煽动叛乱,却在百分百民心的加持下,寸步难行,百姓们一旦发现形迹可疑之人,立刻主动向斥候举报,短短十余日,便有数十名清廷密探被抓获,押解回永安城处置。
刘栓还特意挑选了数十名精明强干的斥候,组成精锐密探队,乔装成商旅、农夫,潜入盛京奉天城,刺探清廷的军情、民情、吏治。这些斥候带回的消息显示,盛京将军在得知乌尔恭兵败、三千精锐全军覆没之后,吓得魂飞魄散,紧闭城门,不敢踏出一步,一边向北京的清廷朝廷加急求援,一边四处招募兵勇,却无人应募。辽东百姓早已对清廷恨之入骨,即便盛京将军开出高额粮饷,也无人愿意为其卖命,奉天城内人心惶惶,物价飞涨,一片衰败之象。
这一日,陈凡在周先生、刘栓的陪同下,出城巡视城外的工坊、农田与道路。他依旧一身素衣,没有仪仗,没有随从,轻车简从,走到百姓与工匠中间,亲自查看生产与生活情况。在铁工坊内,他伸手触摸着滚烫的铁锭,看着工匠们熟练地锻造农具,笑着对铁老根说道:“老根,咱们的铁,不仅要供自己用,今后还要卖给商旅,流通四方,用煤铁之利,富我辽东百姓。”铁老根连忙躬身:“龙主放心!老臣保证,下月起,铁料、农具、兵器的产量,再翻一倍!”
在田间,陈凡弯腰扶起正在翻耕土地的老农,仔细询问种子、农具、水源的情况。老农握着陈凡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说:“龙主,都好!都好!种子壮,农具利,水渠通,今年一定大丰收!”陈凡笑着点头,叮嘱道:“老人家,慢慢劳作,注意身体,今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在新修的官道上,往来的商旅、百姓络绎不绝,马车、牛车平稳行驶,再也没有往日的泥泞与颠簸。一位商贩见到陈凡,主动停下马车,躬身行礼:“龙主!修了这官道,咱们做生意方便太多了!从前路上常有土匪,如今太平安稳,咱们的生意也越做越旺了!”陈凡微微颔首:“经商兴业,也是富民之本。官府不会刁难商旅,只会保驾护航,你们尽管放心往来。”
巡视完毕,回到永安城的牧府,周先生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满脸喜色地向陈凡禀报:“龙主,大喜啊!短短半月,辽东四城新增户籍一万两千户,开垦荒地八万余亩,工坊建成二十三座,煤矿、铁矿每日产煤产铁数以万斤计,春耕全面完成,百姓安居乐业,盗匪绝迹,商旅往来不断!咱们辽东的根基,已经彻底扎稳了!”
刘栓也上前一步,沉声禀报道:“龙主,斥候回报,盛京将军派来的使者,已经抵达永安城外,求见龙主。使者带来了黄金千两、绸缎百匹、粮食五百石,请求龙主放回乌尔恭,双方休兵罢战,划界而治。”
王虎听闻,当即起身,怒声说道:“大哥!清廷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他们派兵来剿灭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说休兵?依我看,直接把使者赶回去,把乌尔恭斩首示众,然后咱们挥师北上,直接打下奉天城!”
铁老根也附和道:“龙主,咱们现在兵精粮足,枪炮成群,打下奉天,易如反掌!”
陈凡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平静,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他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众臣,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我知道大家求战心切。奉天城,我们迟早要打,东北全境,我们迟早要定。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墙壁上的辽东舆图前,手指轻轻点在永安城与奉天城之间的区域:“我们刚刚一统辽东,分田、建工坊、修道路、安百姓,一切都才刚刚起步。百姓刚刚有了田种,刚刚吃上饱饭,刚刚过上安稳日子,我们不能立刻再起战火,让百姓再次陷入战乱之中。”
“清廷如今已是惊弓之鸟,不敢轻易来犯,我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全力发展民生,壮大实力。种田、开矿、炼铁、练兵、通商,让辽东真正做到仓廪实、衣食足、民心固、军力强。等到秋收之后,粮满仓,兵甲足,百姓归心,我们再挥师北上,那时候,奉天城可不战而下。”
“至于清廷使者,”陈凡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可以见,礼物可以收,但是,放回乌尔恭,绝无可能;划界而治,绝无可能;称臣纳贡,更无可能。”
“你去传我的命令,让使者进府。我要亲自告诉他,辽东的天,已经变了。从今往后,辽东是我陈凡的辽东,是百姓的辽东,清廷,再也无权染指。”
周先生眼睛一亮,躬身领命:“龙主高瞻远瞩,臣等不及!老朽这就去安排!”
不多时,清廷使者身着锦袍,战战兢兢地走进了永安牧府,一路低着头,快步走到殿中,对着陈凡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外臣奉盛京将军之命,特来拜见龙主。献上薄礼,恳请龙主放回总督乌尔恭,双方休兵罢战,永结盟好。”使者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敢抬头直视陈凡。
陈凡端坐主位,目光平静地看着使者,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休兵罢战?当初乌尔恭率三千大军,踏我土地,杀我百姓,妄图剿灭我部之时,怎么不说休兵?清廷在辽东圈地征税,横征暴敛,害得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怎么不说结盟?”
使者浑身一颤,连忙低头:“龙主息怒,往事皆是误会,盛京将军已知错,愿与龙主划界而治,互不侵犯……”
“划界而治?”陈凡冷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厉,“辽东全境,千里沃土,皆是我百姓生息之地,何来划界一说?我告诉你,回去告诉盛京将军,乌尔恭在我手中,是死是活,由我定夺。辽东之地,从今往后,姓陈不姓清。”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安分守己,紧闭奉天城门,不许再踏足辽东一步。若是再敢派兵东来,卧虎峡,就是你们的下场。”
“至于你们的礼物,”陈凡挥了挥手,“分发给辽东的孤寡百姓,算是清廷对辽东百姓的一点补偿。使者,你可以回去了。”
使者被陈凡的气势震慑,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唯唯诺诺地躬身退下,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永安牧府。
殿内众将看着清廷使者狼狈离去的样子,无不放声大笑,心中郁气尽消。
但他更清楚,只要牢牢抓住民心,牢牢抓住实业,牢牢抓住耕战之本,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天下之大,终将无处不可往。
关外龙主的霸业,才刚刚拉开序幕。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