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憋出一句话：
“老大，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策看着他，微微一笑：
“一个不想死的人。”
那天晚上，破院子里燃起了篝火。
孙老头把最后一点粮食煮成粥，每个人分了一碗。虽然稀得能照见人影，但所有人都喝得津津有味。
时磊贡献了他那块肉——已经被他啃得差不多了，但剩下的骨头还能煮一锅汤。
孩子们围在火堆旁，眼巴巴地等着肉汤煮好。老人们靠着墙，低声说着什么。妇人们抱着孩子，脸上第一次有了笑容。
林策坐在火堆边，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时磊凑过来，递给他一碗汤：“老大，喝点。”
林策接过，喝了一口。
时磊也坐下来，看着火堆，突然问：“老大，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策：“什么怎么办？”
时磊：“野狼部的人今天被吓跑了，但他们肯定还会来的。到时候怎么办？”
林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所以咱们要在这段时间里，变得更强。”
时磊：“怎么变？”
林策看着远处的山丘，淡淡道：
“挖矿，炼铁，种田，练兵。”
时磊听得一愣一愣的：“挖矿？炼铁？咱们有人吗？有工具吗？”
林策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
“有人。有二十三个人。至于工具——”
他顿了顿，轻声道：
“工具会有的。”
时磊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老大，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不是人。”
林策挑眉：“哦？”
时磊认真地说：“你是妖怪。正常人不可能像你这样。”
林策笑了，没有反驳。
远处，铁头突然喊：“汤好了！汤好了！”
孩子们欢呼一声，一窝蜂地涌过去。
老人们也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拿着碗走过去。
时磊看着他们，突然说：
“老大，这些人，今天差点死了。”
林策：“嗯。”
时磊：“是你救了他们。”
林策没说话。
时磊转过头，看着他，认真地说：
“所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老大了。不管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干。”
林策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暖意：
“好。”
那天夜里，篝火燃了很久。
二十三个人，第一次没有在绝望中睡去。
他们看着火光，看着彼此，看着那个坐在火边的年轻人，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叫希望。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
远处，狼群在嚎叫。
草原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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