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策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宣布了两件事:
第一,从今天起,所有人加倍训练。老人、妇人、孩子,每个人都要学会在战场上活下去。
第二,从今天起,铁匠坊日夜开工。不仅要打兵器,还要打盔甲,打马具,打所有能打的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没有人问。
因为他们相信,这个年轻人,不会把他们往死路上带。
一个月后,第一批“援军”到了。
是云锦送来的,五十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全是中原逃难来的流民。他们有的会种地,有的会打猎,有的会盖房子,有的什么都不会,但有一把子力气。
林策把他们交给石三训练。
石三看着那些汉子,激动得手都在抖:
“大人!五……五十个人!咱们有五十个人了!”
林策点头:“这只是开始。”
石三愣了:“开始?”
林策看着那些正在安顿的流民,轻声道:
“后面还会有的。”
半年后。
村子的规模扩大了五倍。房子一排排地建起来,整整齐齐,像一个小镇。铁匠坊变成了铁器作坊,里面有十几座炉子,每天烟雾缭绕,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野狼部、白狼部、甚至黑风部,都有人来这里打兵器。因为这里的兵器好,比别处的好一倍不止。
林策定了个规矩:来打兵器,可以用矿石换,可以用粮食换,可以用战马换,也可以用情报换。
于是,各种消息源源不断地涌进村子。
哪个部落要打仗了,哪个族长生病了,哪个地方发现了新的矿藏——林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时磊每天负责整理这些情报,整理得头昏脑涨,但乐在其中。
“老大!你太神了!现在整个草原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咱们的眼睛!”
林策正在看一份情报,头也不抬:
“还不够。”
时磊愣了:“还不够?”
林策放下情报,看着他:
“现在只是‘知道’。要能‘用’,才行。”
时磊挠头:“怎么用?”
林策笑了笑,没有回答。
又过了三个月。
这天傍晚,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村口。
哈丹。
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三十几个浑身是伤的骑兵,个个满脸疲惫,有的人甚至站都站不稳。
林策迎上去:“怎么回事?”
哈丹看见他,眼眶突然红了:
“林策兄弟,出大事了。”
林策扶住他:“慢慢说。”
哈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
“黑风部……黑风部的人偷袭了我们。我父亲……我父亲战死了。”
林策愣住了。
哈丹继续说:“他们联合了北边的几个小部落,一共五百多人,趁夜突袭。我们没防备……三百人,活下来的不到一百……”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说不下去了。
林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拍了拍哈丹的肩膀:
“进去说话。”
那一夜,议事堂的灯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林策把所有人召集起来。
“从今天起,咱们要打仗了。”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目光里有恐惧,有紧张,但也有一种奇怪的期待。
林策继续说:“黑风部杀了哈丹的父亲,杀了野狼部一百多个兄弟。现在,野狼部的人来投奔咱们。他们信任咱们,才会来。咱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所以,咱们要帮他们报仇。”
石三第一个站出来:“大人!您说怎么打!”
赵婶也站出来:“大人!需要什么您说话!”
刘伯颤颤巍巍地举起手:“老朽虽然不中用了,但还能烧火做饭!”
就连狗蛋也跳起来:“我要去!我要去打坏人!”
林策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他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不打。”他说。
众人愣住了。
林策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打,是送死。黑风部有五百人,咱们加起来不到两百。硬碰硬,必输无疑。”
哈丹急了:“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林策摇头:
“不。要打,但要换个打法。”
他走到墙边,指着那张草原势力分布图:
“黑风部能偷袭你们,是因为他们有帮手,北边的几个小部落。咱们也要找帮手。”
他的手在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个点上:
“白狼部。”
哈丹愣了:“白狼部?他们跟咱们有仇啊!上次他们还差点帮黑风部打咱们!”
林策点头:“那是上次。这次不一样。”
他看着哈丹,目光里带着一丝深意:
“你父亲死了,现在你是野狼部的族长。你去跟白狼部谈,告诉他们:黑风部今天能灭你们,明天就能灭他们。只要他们帮忙,以后野狼部的草场,分他们一半。”
哈丹瞪大眼睛:“分一半?!那可是我父亲留下的!”
林策看着他:
“你父亲留下的,是一群活着的族人,还是一片被抢走的草场?”
哈丹愣住了。
林策继续说:“草场没了,可以再抢。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哈丹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