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并不觉得一个外行能写出什么深度来，但还是客气地指了指椅子。
“来，坐下说。你具体写的是哪一段？遇到什么迈不过去的坎儿了？”
孙连城依言坐下，从背包里郑重地取出那叠手稿。
旁边的钟小艾一听这又是嘉靖又是万历的，脑袋瞬间大了两圈。
她赶紧摆摆手：“高老师，连城哥，你们聊你们的高深学问，我去厨房给师娘打下手了。”
说完，像逃命似的溜了出去，还不忘顺手带上了门。
高育良接过手稿，第一眼就被那工整得如同印刷体的字迹给吸引了。
“哟，这字写得相当漂亮，有功底。”
赞许了一句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正文内容上。
原本只是抱着随便看看、指点两句就打发走的心态。
可看着看着，高育良的表情变了。
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后来的眉头微蹙，再到最后的凝神屏气。
整个书房安静得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这份大纲虽然篇幅不长，但他看得极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在细细咀嚼。
看完一遍后，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闭着眼睛沉思了片刻，似乎完全忘了旁边还坐着个大活人。
紧接着，他又重新翻开，从头到尾又细读了一遍。
“好！好！好啊！”
高育良猛地一拍桌子，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故事选取的切入点极其刁钻，以嘉靖朝后期的政治生态为背景。
将清流与严党之间的殊死搏斗描绘得惊心动魄，权谋算计更是入木三分。
虽然有些地方还显得稚嫩，甚至有明显的硬伤，但这反而证明了它的真实性。
高育良放下手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看向孙连城的眼神彻底变了。
“连城啊，没想到你肚子里还真有点货。这构思是你自己原创的？”
孙连城依然保持着谦逊的姿态：“是的老师，我平时也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瞎琢磨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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