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剩笑着回到自己那小破屋,把白面鸡蛋往空间里一收,笑容就没了。
灶台是有的,锅碗瓢盆也是有的,可油盐酱醋一样没有,柴火更是半根都找不着。
“这过得什么日子……”王狗剩挠挠头。
想了想,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两斤白面、两斤棒子面,连同那只大公鸡一起拎着,去了后院。
杨奶奶家。
这院里没算计过他的,也就这么几家了。不是人家心善,是他穷得叮当响,算计他都嫌费劲。
杨奶奶带着两个五岁的双胞胎孙子,靠糊火柴盒过日子。儿子儿媳四年前回乡下买粮,路上没了,紧接着老头子也病死,就剩祖孙三个,住在聋老太太隔壁。
这会儿杨奶奶家已经黑灯了。王狗剩还是敲了门。
“谁啊?”里头传来苍老的声音。
“杨奶奶,我,狗剩!”
窸窸窣窣一阵响动,门开了。
杨奶奶看着王狗剩,又看看他手里的鸡和面,愣了一下:“狗剩?你这几天上哪儿去了?这是……”
“杨奶奶,我一天没吃饭了,饿得前胸贴后背。”王狗剩把东西往前一递,“家里柴米油盐啥也没有,就剩这点面了。您受累,帮做顿吃的?”
杨奶奶看了看那只大公鸡,咽了口唾沫,又有点为难:“家里还有俩窝头,要不你先垫补垫补?”
“肚里没油水,窝头不顶事。”王狗剩把鸡往她手里一塞,“咱吃鸡!晚上吃鸡,大吉大利!”
“这……”杨奶奶攥着鸡脖子,往隔壁方向瞟了一眼。
王狗剩明白她的顾虑。这院里住着的都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这香味一飘出去,准有人上门。
“杨奶奶,您放心做。我要吃鸡丝面!”
杨奶奶看着手里的大公鸡,眼热得很。家里多久没见过荤腥了?俩孙子瘦得跟麻杆似的……
王狗剩这人她了解,找她做饭,肯定不会让她白忙活,鸡头鸡杂鸡骨头,好歹能落下点。
可她这次想错了。
王狗剩亲自操刀,一斧头剁掉鸡头,放血、烧水、褪毛,手脚麻利得很。
然后他就干了件让杨奶奶看不懂的事儿——拿剪刀拆骨头。
大腿、小腿、胸骨、鸡叉骨,拆得干干净净。不能说一点肉没有吧,反正啃啃肯定能剩点渣。
拆下来的鸡肉扔进锅里,添水、放姜、撒盐,大火烧开,转小火慢慢炖。
剩下的鸡骨头、鸡头、鸡屁股、鸡血、鸡肠——这些味道大的,王狗剩另拿个盆装了,又跟杨奶奶要了把柴火,拎着回了自己屋。
他屋里也炖上了。
水添得满满的,撒壹大把盐,锅盖半开,窗户敞开,门也不关,灶膛里柴火塞得满满当当,大火猛攻。
不一会儿,水开了。
肉香顺着窗户飘出去,飘过中院,飘向前院,飘向后院。
王狗剩往床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等着。
等着看戏。
另一边,巷子里。
傻柱先醒过来的,是被路人叫醒的。
“这位大哥,您醒了?我们已经报警了,您没事儿吧?”一个路人蹲在他跟前,表情精彩得很。
傻柱迷迷糊糊地摸着后脑勺,只觉得下半身凉飕飕的,后头某个部位还有点刺痛。
“我……我怎么了?这是哪儿?”
旁边站着好几个人,表情一个比一个古怪,有人捂着嘴,有人憋着笑。
“您好像……被人打劫了。”路人甲清了清嗓子,“您还记得吗?”
“啊?!”
傻柱一激灵,低头一看——裤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