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瞥了眼秦淮茹的碗——好家伙,冒尖的骨头!他随口打了个招呼,快步走到王狗剩跟前。
“狗剩,你要炖鸡还费那事干嘛?”闫埠贵笑眯眯的,“让你叁大妈给你做,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一点事儿没有。”
他这话里有话——全院都知道,没几个人敢去闫家讨吃的。
“叁大爷来得正好,”王狗剩接过话茬,“麻烦您老帮我尝尝这鸡汤熬得咋样。”
闫埠贵一愣,总觉得哪儿不对。
对,是要得太容易了,没成就感。
“行,那叁大爷就替你尝尝。”
身后的闫解放赶紧把碗递上来。
王狗剩也不废话,舀了半勺倒进碗里。
闫埠贵吹了吹,顺着碗边吸溜一口,咂摸咂摸嘴:“嗯,鸡味儿够浓,挺鲜,不错。就是有点淡,加点盐就正好。”
能不淡吗?壹大锅水,王狗剩就放了一勺盐。
“叁大爷,我家没盐了。给您盛一碗,您回家自己加去。”
“还是狗剩局气!”闫埠贵眉开眼笑,“那叁大爷就却之不恭了!”
“您客气。叁大爷,我这没灯,盛着啥是啥,您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你放心盛!”
王狗剩接过碗,先捞一勺干货,又添两勺汤,正好满上。
闫埠贵父子俩看得真切,喉咙都忍不住动了动。
“叁大爷,我这鸡处理得可能不太干净,头一回,没经验。您多担待。”
“没事没事!”闫埠贵抱着碗,笑得见牙不见眼,“什么年代了,哪有那么多讲究!哈哈!”
爷俩走得飞快——鸡汤得趁热喝。
他们前脚刚走,刘家的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后脚就端着碗过来了。
“狗剩哥,”两人龇牙咧嘴的,“我爸让我们来端一碗。”
王狗剩瞅着他俩那模样,八成晚上又挨揍了。
不过也活该,谁让俩人摊上那么个爹呢。
“行!”
王狗剩盛了一勺。
“先尝尝,喝完再给你们盛。”
“谢谢狗剩哥!”
俩小子也不怕烫,你一口我一口,吸溜得直咂嘴。
一碗见底,王狗剩又给他们盛了一碗。当然,没忘把那两句话又念叨了一遍。
之后,院里又陆陆续续来了五家。都是墙头草,养老联盟的跟班儿。坏事儿没干多少,可要不是他们在后头撑着,那帮人也不敢那么横。
聋老太太、易中海、傻柱家都没来人。锅里还剩点儿。
王狗剩也没管,熄了灶火,直接去了杨奶奶家。
鸡丝面刚出锅,满满壹大碗。
“杨奶奶,咋就做一碗?”
“白面金贵,剩下的明天再给你下。”杨奶奶笑眯眯的。
“您还是都下了吧,我都饿好几天了,这点儿真不够。”
“这壹大碗还不够?”
“肯定不够。”
王狗剩从灶台边又拿了两个碗,放到大壮和二壮跟前。俩小子还捏着鸡皮舍不得吃呢。
杨奶奶一看就明白了,赶紧上来拦:“狗剩,这可不行!你给得够多了!”
“杨奶奶,就一点儿面。您放心下,我那儿油盐酱醋全没有,往后少不了在您这儿搭伙。”
王狗剩说着,给两个小家伙一人拨了半碗。孩子小,吃不了太多。
“先吃面,吃完再啃鸡皮。”
大壮二壮扭头看杨奶奶,见奶奶点头,这才埋下头扒拉面条。
杨奶奶擦了擦手,又去揉剩下那半块面。
贾家。
秦淮茹端着鸡汤进门,贾张氏和棒梗早拿着碗筷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