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放下碗再去拿自己的碗筷,锅里的早就被俩人分完了——肉和骨头一根没剩,就剩点汤底。
“你怎么要的?!”贾张氏啃着骨头,嘴不闲着,“尽是些骨头、鸡杂,一点儿正经肉都没有!”
“他家连煤油灯都没点,黑灯瞎火的,我哪儿看得清。”秦淮茹端起碗,就着剩下的汤底喝了一口。
“狗剩那穷鬼肯定把好肉藏起来了!”贾张氏骂道,“这个挨千刀的……不对,他哪来的钱买鸡?不会是偷的吧?”
“不知道。晚上我看见他找壹大爷来着。”
“不可能!”贾张氏一口闷了碗里的汤,“易中海那个老东西不可能给他钱!”
她咂咂嘴,意犹未尽。想让秦淮茹再去要,又觉得不太合适。只好捡起根鸡骨头接着啃。
秦淮茹细细品着碗里的汤。
汤底有不少残渣,味道也有点怪。但她没往心里去——鸡血、碎肉,都这样。
后院刘家。
刘海中看着桌上那碗鸡汤,很是满意。
“这狗剩还挺尊重我嘛。”他点点头,“孩子他妈,分一分吧。”
难得他大方一回。
贰大妈应了一声,赶紧拿碗来分。当然,干货大头还是归刘海中。
刘光天和刘光福只分了一碗底儿,一人一口就喝没了。至于味道?顾不上细品。
刘海中也不馋这一口。喝完汤,用筷子夹起一段鸡肠子,凑到眼前打量。
“孩子他妈,这是鸡大肠还是鸡小肠?”
“大肠啊。”贰大妈瞥了一眼。
她正细嚼慢咽着一小段小肠——筋道,还有点爆浆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油水吧。
“鸡杂得拿辣椒炒才像话嘛,”刘海中晃着筷子,“这不是暴,暴,暴什么来着……”
“暴殄天物。”刘光天嘴欠,顺嘴接了一句。
刘海中眼一瞪,刚要发火,贰大妈赶紧打圆场:“我估摸着,王狗剩这辈子头一回吃鸡,他哪懂这些。”
“嘿,也是!”
刘海中笑了,夹起那截大肠往嘴里送。
手上一使劲,“滋溜”一声——大肠里的东西被挤出来,掉在桌上。
味儿一下子就散开了。
屋里安静了。
刘海中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趴在桌边干呕起来,吐又吐不出来。
贰大妈也趴在一边,嘴里那点儿东西全吐了。
“这狗剩……大肠怎么也不收拾收拾……”刘海中脸都白了,“这里头还都是……哎呦……”
俩人越想刚才喝的那汤,胃里越难受。酸水一股股往上涌,话都说不利索。
刘光天和刘光福咂吧咂吧嘴。
他们可不舍得吐。
哥俩对视一眼,悄摸往门口挪。
亲爹快炸了,得赶紧跑。
刚到门口,刘海中就直起腰来。手一伸,“唰”地抽出七匹狼,往桌上狠狠一拍!
“你们俩往哪儿去?!”
“爸,我们……我们去找王狗剩算账!”刘光天哆嗦着。
“用得着你们去找?!”
刘海中腾地站起来。俩儿子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爸!我们也喝了!我们也不知道啊!”
“你们还敢说!”
刘海中刚觉得胃舒服点,这会儿又难受了。
找王狗剩算账是肯定的。但得等他先出完这口气。
没一会儿,后院就传来刘光天兄弟俩的惨嚎声。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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