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百货大楼出来，他又拐进了渔具店，挑了几副钓竿鱼线，提着就往什刹海公园走。
灵泉水的妙用，他琢磨透了——不光能治病、催庄稼，对畜生野物，肯定也有吸引力。这，就是他琢磨的那条路子。
要是成了，往后吃喝不愁。
什刹海边上，跟他想的一样，沿湖蹲满了钓鱼的老头，好位置早被占得死死的。这年头，弄口荤腥不容易，钓鱼算是个正经营生。
王狗剩也不挑，找个空当放下马扎，开始和饵。二合面里滴了几滴灵泉水，揉成团，一股淡淡的清香就散开了。
“哟，小伙子，来钓鱼玩儿啊？”旁边一个戴着旧毡帽的老头见来了个小年轻，顿时来了精神，想逗逗闷子。
“不钓鱼。”王狗剩低头理着鱼钩，头也不抬，“我准备在这儿拉泡屎。”
“嘿！”老头一愣，随即乐了，“你这小子，够贫的啊！”
“跟您老还得多学着点。”王狗剩抬起头，笑嘻嘻的。
“哈哈！”老头笑得胡子直颤，“现在小年轻来钓鱼的可不多，怎么，没上班啊？”
“您老火眼金睛。”王狗剩一竖大拇指，“我，街溜子一个。”
“可没有爱钓鱼的街溜子。”
“现在不就有了嘛！”王狗剩一甩鱼竿，鱼线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我这叫新时代的街溜子！”
“哈哈，牛！”老头笑得前仰后合，瞥见他手里的饵料，又啧了一声，“哎哟喂，你小子真舍得啊！这饵料里头，我看可兑了白面！”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流氓，舍不得白面——”王狗剩一顿，“钓不着鱼他娘！”
“你这都哪儿学的一套一套的？”老头笑得直拍大腿，“用白面，真能钓着大鱼？”
“头一回，试试呗。”
正说着，鱼漂轻轻点了几下，又停了。王狗剩也不急，盯着水面。
几秒后，鱼漂猛地往下一沉！
“中了！”旁边俩老头异口同声，比他还急，“快提竿！”
王狗剩手腕一抖，一条巴掌大的草鱼扑棱着尾巴窜出水面，阳光下鳞片闪着光。
“嘿！还真行！”老头眼睛都直了，瞅瞅自己空空如也的鱼篓，酸溜溜地补了句，“运气，新人第一竿，运气都好。”
“没准真是我这饵料好使呢。”王狗剩摘了鱼，又捏了块面团挂上，甩了出去。
这回更快，饵料刚入水，鱼漂就跟磕了药似的疯点。一提竿，一条手指粗的翘嘴被拽了上来。
摘鱼，放生，一气呵成。
旁边老头看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哎！你怎么扔了？再小也是口肉啊！”
王狗剩笑笑：“不是说要‘不涸泽而渔’嘛。”
“放屁！”老头吹胡子瞪眼，“涸泽而渔是把水抽干了抓鱼！你见过谁钓鱼能把鱼钓绝种的？”
“下次，下次。”王狗剩嘴上应付着，手上不停。
一竿接一竿，跟下饺子似的往上提鱼。大的两斤多，小的巴掌大，水桶里的鱼越来越多，旁边老头的脸色越来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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