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王狗剩已经走得没影了。
什么十五分钟?什么五百块钱?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可当她低头展开那张纸一看,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上环的手术单,白纸黑字,日期都清清楚楚。
王狗剩怎么会知道这事?
她心跳如雷,脑子里一团乱麻。这些年在院里装贤惠、装可怜,洗衣服洗得手都皴了,好不容易立起来的贞节牌坊,这张纸就能给她砸得稀碎。
她坑易中海,是仗着易中海以为她还能生;吊着傻柱,也是因为傻柱想娶个能生的。要是让他们知道她早就上了环,不能生了——
易中海那老东西被她骗了这么久,亏了那么多钱,第一个就得撕了她。傻柱更别提,嘴上说着不嫌弃她带三个孩子,心里头惦记的还是自己有个后。知道她不能生,保准转身就去相看大姑娘。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一个寡妇,要是真的守身如玉,上个屁的环啊?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告诉全天下人她秦淮茹在外面乱搞吗?
到时候,那些馋她身子的男人还不得跟苍蝇似的扑上来?咸猪手、骚话、半夜敲门……她这些年辛辛苦苦洗出来的清白名声,全毁了。
秦淮茹打了个哆嗦,后背都凉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消息漏出去!
她一咬牙,攥着那张纸就往后院跑。
过了月亮门,就见王狗剩站在后院ZY,正盯着刘海中家。屋里传来刘海中打儿子的声音和孩子的哭嚎,估摸着是觉得自己在院里丢了面子,拿儿子撒气呢。
“狗剩兄弟!”秦淮茹快步上前,挤出个笑脸,“你拿这个什么意思?秦姐看不懂,你给说道说道?”
王狗剩头都没回,眼皮都不抬一下:“还有十四分钟。你时间不多,我一分钟都不等多。”
秦淮茹心里头那个恨啊,恨不得活撕了他。可脸上还得挂着笑,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狗剩兄弟,你倒是给秦姐说清楚嘛,这不明不白的,秦姐都糊涂了。”
“你上环了。我有证据。”
秦淮茹眼眶一红,眼泪刷就下来了,那叫一个快:“狗剩兄弟,你这是污蔑!我们孤儿寡母的,活着多不容易啊,你怎么还往我们身上泼脏水?这是要逼死我们啊!狗剩兄弟,你是好人,秦姐知道你不会乱传的,对不对?”
说着就要去抱王狗剩的胳膊,身子往他身上贴。
王狗剩这回没躲,低头瞥了她一眼,嘴角还带着点笑。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清楚。五百块钱,你给钱,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给,我等会儿挨家挨户串个门,聊聊这事儿。”
“记住,这是交易,也是勒索。哦,对了,还有十三分钟。”
秦淮茹心往下沉,脸上还硬撑着:“狗剩兄弟,你这是讹人!是犯罪!我可以去告你!”
“去啊,现在就去。我等着。”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底气足得很,肯定攥着实在证据。
她立马换了招数,眼泪汪汪地往下跪:“狗剩兄弟,你这是要逼死秦姐啊!我一个人,那点工资养五口人,婆婆还吃着药,每个月都不够花,我上哪儿弄五百块去?狗剩兄弟,你行行好,饶了秦姐一家吧,我给你跪下了!”
她拽着王狗剩的胳膊往地下出溜,心里头笃定——就算铁石心肠的人,这时候也得伸手拉一把吧?
王狗剩一动不动,低头看着她,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字: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