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人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你多少斤他多少斤?你这么撞他,他能受得了?”
“你不骂他他能打你?活该你贾家卖房!”
“卖房?这最少是个重伤,等着坐牢吧!”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快把贾张氏淹没了。
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也不还嘴了。脑子里全是自己无家可归的画面。
后悔。
特别后悔。
更想不通——自己以前那些招数,怎么突然就不好使了呢?
派出所和街道办来得飞快。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范警官二话不说,咔嚓一声给贾张氏戴上手铐,直接押走。又派人赶往医院,了解王狗剩的伤势。
王主任站在院里,脸色铁青。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根本来不及反应。
——
医院里。
大夫检查了半天,下了结论:肋骨断了一根,骨裂一根。后脑勺撞得不轻,很可能伤了脑干——两个字:重伤。
中间王狗剩醒过一次,又是头晕又是恶心又是吐,给大夫吓得够呛。
当然,肋骨是王狗剩自己按断的。后脑勺也是在板车上趁人不注意,悄悄往铁杆上磕的。
现代人嘛,谁还没见过几回碰瓷?
王狗剩不光要讹个大的,还要让贾家尝尝被人吸血的滋味。
什么都不说了,继续睡觉。
还是医院的床舒服。
——
看守所。
秦淮茹看着又被推进来的贾张氏,满脸问号。
“妈?你怎么又进来了?”
贾张氏一路迷迷糊糊的,看见秦淮茹,眼睛才重新有了焦距。
“淮茹!你得救我!我把王狗剩撞吐血了!”
“啊?!”秦淮茹手里的窝窝头差点掉地上。
“严重吗?他本来就是病秧子,你撞他干嘛啊?”
“我也不知道……他那么不经撞……是他先打我的!我不是有意的!”
“壹大爷呢?他没帮你?”
“他直接走了!让我坐牢!老婆子我不能坐牢啊!我不能坐牢啊!”贾张氏彻底慌了,抓着栅栏直晃,“淮茹,你得帮妈!我真不能坐牢啊!”
她知道现在的监狱是什么光景——不死也得脱层皮,还吃不上止疼药。
秦淮茹脑子里嗡嗡的,想起了那天王狗剩对傻柱说的话。
他们家和王狗剩本来就有官司,现在又添了这一出。易中海说得没错——不想卖房就等着坐牢吧。
“只希望他伤得不重……”秦淮茹喃喃道,“不想坐牢就得要他的谅解书,可咱们家哪还有钱啊?”
贾张氏靠在栅栏上,眼泪哗哗往下流。
“都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都不是好人……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牢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直到民警来送消息——王狗剩重伤。还有一张医院的催款单。
人是你们打的,医药费当然你们出。王狗剩一天不出院,钱就得一天天交。
不给?医院记账。派出所和街道去收。没有就去轧钢厂领秦淮茹的工资。再没有就拿贾家的房子抵。
有的是办法。
第一笔费用就够吓人——二十七块五。正好是秦淮茹一个月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