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羁押室里,贾张氏正蹲在墙角,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
这两天她求了民警好几回,让他们去找秦淮茹来,结果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用屁股想也知道,秦淮茹这是要放弃她了。她也打听过了,致人重伤,起步就是三年。三年啊,她这老骨头还不得散在里头?
眼瞅着就要宣判,她都快绝望了,傻柱来了。
“傻柱!”贾张氏蹭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两只手扒着铁栏杆,眼睛都红了,“秦淮茹呢?秦淮茹怎么没来看我?她去哪儿了?她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坐牢?是不是想改嫁?你问问她,她对不对得起东旭!你问问她,她是不是嫌我累赘了!”
机关枪似的一通质问,把傻柱砸得一愣一愣的。
“贾婶子,您冷静点儿!”傻柱赶紧摆手,“秦姐可能是太忙了,没时间来。”
“胡说!”贾张氏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她就是想让我坐牢,趁机改嫁!傻柱,你去帮我问问,王狗剩到底多少钱和解?八百行不行?最高一千!你先替我垫上,我出去就给你钱!”
傻柱又懵了。
这么有钱的吗?不是说家里困难得揭不开锅了吗?不过转念一想,他心里反倒高兴了——不用自己花钱了。
“贾婶子,您冷静点儿!”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实际上,我跟王狗剩谈好了,只要五百。”
“五百?!”
贾张氏一下子站直了,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刚要蹦起来,旁边狱警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又乖乖坐了回去,但那股激动劲儿压都压不住。
“真的?傻柱,你可别骗婶子!”
“我骗谁也不能骗您呐!”傻柱笑得满脸褶子。
“好!好!”贾张氏连说两个好字,声音都在发抖,“那就五百!傻柱,你让秦淮茹去拿钱换谅解书,快去快去!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在这儿待了!”
“贾婶子——”傻柱脸上的笑收了几分,“秦姐要是有钱,我就不来找您了。”
“不对!”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声音又尖了起来,“她有钱!她肯定有钱!就让她出!”
那模样,带着几分癫狂,压抑之后的兴奋让她什么都敢往外说。
傻柱这回是真郁闷了。怎么秦姐就有钱了?这些天前前后后给了十七块了,都快赶上他小半月工资了。
这下他彻底下定了决心——这五百块,打死也不能自己出。
“贾婶子,我是真没钱,也借不来。就看您了。”
“你怎么也没钱了?”贾张氏急了,“你找易中海去啊!他铁定借给你!”
“贾婶子,您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傻柱脸色一沉,站起身,“那我走,您自个儿找王狗剩谈去。”
“别别别!”贾张氏一把拽住他的袖子,那力气大得惊人,“我出!我出还不行吗?!”
她喘了口粗气,总算冷静下来。
“可傻柱——”她的声音又软了下去,带着几分央求,“钱在家里,婶子现在也出不去啊。要不你先替我垫上,出去我就还你,我写欠条!写欠条还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