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王狗剩慢悠悠叫住他,“我这钱不凑手,要不您先替我垫上?等我有钱了再还您?”
闫埠贵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了。
“不是……狗剩,傻柱不是刚给了你五百块吗?这才几天啊,又没钱了?”闫埠贵瞪大眼睛,嗓门都高了八度。
“三大爷,五百块听着不少,在医院就花了小一半。您看我这个身子骨,不好好养上三个月能行吗?万一后面再出点啥问题……到时候您借我?”
“这……这……”闫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救急不救穷啊!王狗剩这身子再出问题,借出去的钱那准是打了水漂。唯一值钱的就那间房子,还是街道临时搭的,人一走就得拆,想占都占不上。
“那……那等你钱凑手了再说吧。”闫埠贵扔下一句话,扭头就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三倍不止。
王狗剩身后,前院好几户人家都探出头来,冲着闫埠贵的背影啐了一口。
十几平的小破房修一修要一两百?当初盖的时候也没花那么多啊!真让他经手,少说也得扒层皮,一半都能揣自己兜里。
到了中院,难得没看见秦淮茹在那儿洗衣服。扭头一看傻柱家,门开着,心里就有数了——傻柱没出去接活儿,也就没什么剩菜可蹭。
“哟,狗剩!你怎么自己回来了?”马婶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一看是他,连忙上前扶着,“大夫不是说让你再住几天观察观察吗?”
“感觉好多了,就出来了。”王狗剩笑了笑。
“也是……住医院那钱花得跟流水似的。”马婶叹了口气,拉着他不撒手,“走,去我家,中午在婶儿家吃!”
“下回吧马婶,”王狗剩拍拍她的手,“我得先回家看看,待会儿还要出去一趟,可能得一周才能回来。”
“怎么去那么久啊?”马婶皱眉。
“我打从家逃荒出来都三四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马婶愣了一下,眼圈倏地红了:“是该回去看一眼……可你也得等养好了身子再去啊!”
“我这不是怕养不好了嘛,”王狗剩半开玩笑地说,“到时候想回都回不了。”
马婶下意识往他后脑勺看了一眼,眼泪差点掉下来。
摔了脑袋,有后遗症,说没就没的事儿,谁说得准呢?
“你就不该和那老太婆和解!”马婶又心疼又气。
“没事儿,医院大夫给介绍了个老中医,我正好顺路去看看,没准儿就看好了。”
“这倒也是……病不能拖,别怕花钱,身子比啥都重要。”
“哎,我听马婶的。”
两人说话没压着嗓子,中院安静,字字句句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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