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位御医额角冷汗直流,为首的院判颤声向刚刚收功、额间隐有汗渍的赵宗兴禀报:
“王爷,官家此症……乃过度操劳,耗竭心神,以至心血亏损,肝气郁结,五内俱损。
实乃……实乃‘油尽灯枯’之兆啊!”
他声音压得极低,充满惶恐,
“万幸王爷以无上玄功护住心脉,理顺气血,然官家龙体根基已伤,非一日之寒。
眼下最要紧者,便是静养!
务必清心寡欲,绝思虑,戒嗔怒,辅以臣等精心调配的汤药,徐徐图之,或可……或可延缓一二。
若再行劳神动气,恐……恐有倾覆之危!
半年之内,绝不可再理繁剧政务!”
赵宗兴面色凝重如水,挥手屏退了战战兢兢的太医们。
他坐在龙榻边的锦凳上,雄浑精纯的内息如涓涓暖流,持续而温和地渡入赵顼体内。
半晌,赵顼紧闭的眼睑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眼神涣散而迷茫,好一会儿才聚焦在赵宗兴那张写满焦虑的脸上。
“皇……皇叔……”
赵顼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与茫然,
“我……方才……仿佛见到了先帝……黄泉路近矣……”
他剧烈喘息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锦被,
“可……可如今国事蜩螗,北虏西寇虎视眈眈,变法维艰,党争不休……我……我如何能……能安心躺在这里……”
“官家!”赵宗兴沉声打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掌心内力输送却更加稳定,
“太医之言,字字泣血!
龙体乃国之根本!
此刻天大的事,也比不上官家静养恢复重要!
臣以内力为官家温养经脉,梳理气血,再佐以御药房精心熬制的固本培元之药。
官家只需放下万般思虑,安心休养,必能转危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