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春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转向高育良,语气温和了不少。
“育良啊,把心放肚子里。”
“省委省政府就是你的坚强后盾,不管外面风言风语多大,你只管放手去干。”
“那些绊脚石,不用你操心,自然有人去搬。”
“行了,你们先回吧,我还得去庆良老书记那里走一遭。”
赵立春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人已经站了起来,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这哪里是商量,分明就是下达作战指令。
屋里的一众官员,谁还敢多嘴半句?
李文畅适时地送上一记马屁,感慨道:“领导为了汉东的未来,真可谓是呕心沥血啊。”
“每次看到您这么不分昼夜地操劳,我就觉得自个儿做得还远远不够。”
岩台市委的刘书记也不甘落后,赶紧接话:“省长就是我们的标杆,我要学的还多着呢。”
高育良也跟着笑了笑,只是笑容里带着几分文人的拘谨。
这种赤裸裸的吹捧,让他这个还在象牙塔边缘徘徊的人,多少感觉有些肉麻和不适。
赵立春压根没往心里去,随意摆了摆手。
“行了,漂亮话就免了。”
“天色不早了,也不知道老书记歇下了没,我这就过去。”
说完,赵立春雷厉风行地转身出门,赵小恵踩着高跟鞋,紧跟其后。
随着赵立春这尊大佛离开,气氛顿时松弛了不少。
李文畅和刘永山笑着跟高家叔侄打了招呼,也随即告辞。
等这两位大佬一走,一直在旁边没怎么吭声的赵瑞龙凑了上来。
他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高逸,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
“高镇长,久仰啊,今儿算是见着真佛了。”
“赵总客气。”
高逸礼貌性地回了个笑脸,眼神却很平静。
赵瑞龙这人是个典型的自来熟,也不管高逸愿不愿意,伸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
只见这家伙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脚踩尖头皮鞋,下身是一条居然还带点喇叭口的蓝色牛仔裤。
这身行头,怎么看都不像个顶级衙内,倒像是个街头混得还算不错的小流氓。
“高镇长,以后有机会咱们可得好好合作一把。”
“赵总太抬举我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讨教。”
高逸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随后不动声色地挪开肩膀,跟高育良一同离去。
说实话,他是真看不上赵瑞龙这号人。
明明有着汉东第一公子的顶级资源,最后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替人敛财的白手套。
简直是丢尽了衙内的脸面。
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去干那些拉皮条、搞黑产的勾当。
最后不仅害了自己,还把自己老爹也给坑了进去,这不是典型的没事找抽型吗?
凭借赵立春在汉东经营多年的铁桶江山,赵瑞龙哪怕躺平了也是荣华富贵。
可他偏偏选了一条通往悬崖的绝路,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回吕州的车上,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
高育良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小逸,你这招以退为进,是不是有点太险了?”
高逸看着窗外,脸上露出一丝傲然的神色。
“二叔,富贵险中求。”
“钟正国和梁群峰这次是吃定了我们要搞政绩,他们觉得只要这事成了,不仅您位子稳了,赵立春也能捞到大资本。”
“现在的局势下,赵立春要是再添这么一笔政绩,那就太刺眼了,这正是对手最不想看到的。”
“但他们算错了一点。”
“我们不想玩了!”
“这桌子我给掀了,您看,现在急得跳脚的不是咱们,是赵立春。”
“接下来,钟正国他们就等着承受庆良书记的雷霆之怒吧。”
高育良有些迟疑:“不至于吧?老书记还有一个来月就彻底退了,这种时候,他还会为了这点事跟人翻脸?”
高逸轻笑一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二叔。
“二叔,您是当局者迷啊。”
“赵立春之所以敢去找老书记,就是笃定了老书记心里会有火。”
“人嘛,谁能真正跳出三界外?”
“哪怕再怎么清正廉明,临退下来之前,总得为自己的人铺铺路吧?”
“老书记或许对自己家里人管得严,但他那些跟了几十年的老部下呢?”
说到这,高逸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原剧中高育良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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