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沈磊走进病房,一眼就看到丈母娘坐在病床上,护工正在帮她收拾行李,床头柜的东西都归置好了,像是要出院的样子。
“阿姨,您这是干什么?”沈磊快步走过去,心里一紧。
谢母脸色苍白,精神很差,声音虚弱:“小沈,我不想治了,咱们回家吧。在医院住着浪费钱,也拖累你们。”
沈磊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丈母娘这是已经做好了面对最坏结果的准备,不想再给他们添负担。
“阿姨,您别这么说,治病要紧。”沈磊连忙劝,“医生还没说可以出院,您再住几天,观察清楚,我们都放心。”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谢母固执地摇头,“回家住着自在,还能省点钱,你们压力也小。”
沈磊好说歹说,总算把人劝住,让她先别收拾。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谢美兰的电话。
“喂,沈磊,我上班呢,有事快说。”谢美兰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背景里还有键盘敲击声。
“美兰,你快来医院,”沈磊语气急促,“阿姨闹着要出院,我劝不住,你过来跟她说说。”
“什么?”谢美兰的声音瞬间拔高,“我妈要出院?她怎么不告诉我!好,我马上请假过去!”
挂了电话,谢美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着领导办公室走去。她的领导路杰,三十多岁,成熟稳重,长相俊朗,平时对她一直格外关照,分寸却拿捏得恰到好处,可那份关心,早已超出了普通上司对下属的界限。
谢美兰轻轻敲了敲门。
“进。”路杰的声音温和有力。
她推开门,脸色带着焦急:“路总,不好意思,我母亲在医院突然要出院,我想请半天假,过去看看。”
路杰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眸看向她,眼神里满是关切:“阿姨情况不好吗?别急,假我准了。正好我要出去办事,我送你过去,快一点。”
谢美兰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了路总,太麻烦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不麻烦,顺路。”路杰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别耽误时间了,走吧。”
谢美兰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掠过一丝迟疑,可想到医院的母亲,还是点了点头:“那……麻烦您了,路总。”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一路往电梯口走。走廊上遇到好几个同事,看到谢美兰和路杰一起走,还主动送她,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猜测,低头窃窃私语。
谢美兰的脸微微发烫,下意识放慢脚步,想拉开一点距离,心里又慌又乱,怕被人误会。路杰察觉到她的窘迫,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侧,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化解了尴尬。
电梯门打开,里面还有两个同事,看到他们一起进来,眼神更暧昧了。谢美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立刻钻到地缝里。
一路沉默到地下车库,路杰径直走向自己的车,按下钥匙,车灯亮起。他绕到副驾驶一侧,绅士地拉开车门,微微躬身:“请上车。”
谢美兰道了声谢,弯腰坐进车里。车内装饰精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好闻不刺鼻。
路杰上车后,发动车子,余光瞥见她没系安全带。他没说话,直接侧身探过去,伸手去拉安全带。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手臂擦过她的肩膀,姿势格外暧昧。谢美兰的心跳骤然加速,像小鹿乱撞一般,脸颊瞬间红透,身体僵硬得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好了。”路杰系好安全带,直起身,神色自然,仿佛刚才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举动,“坐好,我们出发。”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平稳地开上马路。车厢里很安静,谢美兰的心跳还没平复,手心微微出汗。
路杰先打破沉默,语气关切:“阿姨的病情怎么样了?之前听你提过,一直在住院。”
提到母亲,谢美兰的情绪低落下来,脸色晦暗:“肺癌晚期,癌细胞已经转移了,医生说没办法手术,只能保守治疗。”
路杰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同情:“辛苦了,你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事。我认识几家三甲医院的肿瘤科专家,要不要我帮你打听打听更好的治疗方案,说不定能有帮助。”
谢美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满是感激:“真的吗路总?那太谢谢您了!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事,不用客气。”路杰笑了笑,语气沉稳,“你最近因为家里的事,请假也多,工作上的事你别担心,我帮你照看着,不会让你受影响。安心处理家里的事就好。”
一句句关心,像暖流一样淌进谢美兰心里。连日来的压力、委屈、焦虑,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抚平了。沈磊的劝说只会让她烦躁,可路杰的几句话,却让她瞬间安稳下来,情绪一点点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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