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美兰被沈磊说的脸都绿了,胸口剧烈起伏,一股突如其来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
她捂着嘴,踉跄着冲向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剧烈干呕起来。
胃酸灼烧着喉咙,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反胃让她浑身发抖。
沈磊刚走到客厅,听到卫生间里撕心裂肺的干呕声,眉头瞬间皱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站在卫生间门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你怎么了?是不是……怀孕了?”
“我没有!”谢美兰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沾着未擦干的水渍,眼神带着浓浓的防备和恼怒,“沈磊,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她一把推开凑过来的沈磊,力道之大让沈磊踉跄了两步。“你到底想干什么?提离婚还不够,还要编造这种谎话来羞辱我吗?”
沈磊站稳身体,目光落在她泛白的脸色和躲闪的眼神上,心里已然有了几分笃定。他不顾谢美兰的抗拒,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指尖搭上她的脉搏。
谢美兰挣扎着想要甩开,可沈磊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她,指尖传来的触感清晰而明确——脉象滑利,节律平稳,正是孕脉的特征。
“你放开我!”谢美兰又急又怒,眼眶泛红。
沈磊松开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怀孕了,快四个月了。”
谢美兰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沈磊看着她的反应,进一步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补充道:“这孩子,是我的。自从我……清醒过来,我们就再没有过亲密接触,这个时间线对得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谢美兰浑身发麻。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眼神空洞。
其实,她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母亲的丧事忙完后,她就总觉得疲惫不堪,稍微动一动就累得慌,还时不时犯恶心。起初她以为是连日操劳、伤心过度,没放在心上。直到上周,她发现自己的月经已经推迟了两个多月,心里才隐隐不安。
她偷偷去药店买了验孕棒,看着试纸上两条清晰的红杠,整个人都懵了。
那段时间,她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和沈磊是北漂,没房没车,挤在城郊的出租屋里,日子本就不宽裕。为了给母亲治病,她私下向路杰借了四十万,这笔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现在又多了个孩子,养育的成本、教育的费用,想想都让她头大。
她甚至想过,要不要把孩子打掉。可每次摸到自己的小腹,想到里面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又是自己的骨肉,她就狠不下心。她本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和沈磊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可她万万没想到,还没等她开口,沈磊就突然提出了离婚。
委屈、愤怒、无助,一瞬间涌上心头,谢美兰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是,我是怀孕了。”她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依旧倔强,“可那又怎么样?就算怀了你的孩子,这个婚我也离定了!”
沈磊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无奈。他平静地开口:“婚可以离,但孩子我要。”
“你要?”谢美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哭着笑了出来,“沈磊,你凭什么?你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还想养孩子?你能给孩子什么?一个拥挤的出租屋,还是一眼望到头的穷日子?”
“这些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沈磊的语气依旧坚定,“我可以请我爸妈过来帮忙带孩子,抚养费我一个人承担,不会让你操一点心。”
“你有什么办法?靠你那本不知道能不能火的小说?”谢美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沈磊,别天真了,写小说能赚几个钱?够孩子一个月的奶粉钱还是尿不湿钱?”
“我现在每个月的稿费已经不比工资低,等纸质书上市,版权分成只会更多。”沈磊没有生气,只是陈述事实,“钱的事我会解决,你不用操心。我只希望你能留下这个孩子,他是一条生命,不是你可以随便放弃的东西。”
“放弃?”谢美兰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我为什么不能放弃?这是我的身体,我的孩子,我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
她猛地提高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我好不容易才爬到现在的位置,从一个普通职员做到部门经理,付出了多少努力你根本不知道!现在让我生孩子,休产假,等我回来,我的位置早就被别人顶替了!到时候我一无所有,你负责吗?”
她指着沈磊,眼眶通红:“你看看你姐,为了孩子做了五年全职主妇,现在想重新找工作,投了几十份简历都石沉大海,连个面试机会都很少有!我不想变成她那样,我不想被家庭捆绑,我不想放弃我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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