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地铁站入口。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李晓悦脸上，她深吸一口气，抬头认真地说：
“沈磊，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你是个好人，值得过得轻松一点。”
沈磊点了点头：“你也是。别委屈自己。”
“嗯！”李晓悦用力点头，挥了挥手，“我进去啦，你路上小心。”
“好。”
看着李晓悦的身影消失在闸机后，沈磊才转身，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晚风更凉了，可他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轻松。
……
回到出租屋时，客厅的灯亮着。
一开门，沈磊就看见谢美兰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一沓一沓的现金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她正在一笔一笔数着帛金，眉头紧锁，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算账。
听到开门声，谢美兰头也没抬，手指依旧点着钞票。
“回来了？”
沈磊关上门，换了鞋，淡淡应了一声：“嗯。”
谢美兰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抓起桌上两沓捆好的钱，“啪”地一声拍在沈磊面前。
“这是两万块，丧葬的钱。你办丧事花的，我还给你。”
沈磊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钱，没动，也没接。
“不用。”
“什么不用？”谢美兰立刻抬起头，眼神带着一丝刻意的强硬，“我谢美兰还不至于占你这点便宜。丧事是你跑的，钱我该出。”
她顿了顿，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炫耀。
“忘了告诉你，我老家的房子已经卖了，之前欠的那一百多万医疗费，我已经全部还清了。一分钱都不用你操心。”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有钱了，她有路总撑腰，她不再需要沈磊。
沈磊看着她强装底气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剩下漠然。
他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钱的事，我不想再争。我今天回来，是想跟你说清楚。”
谢美兰手里的动作一顿，心里莫名一紧。
“说什么？”
沈磊一字一句，清晰、冷静、没有半分犹豫。
“我们离婚。”
谢美兰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了。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了一下，眼神慌乱，却强装镇定地冷笑一声。
“离婚？沈磊，你终于说实话了是吧？”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指着沈磊，声音拔高。
“我就知道，你是怕我欠一屁股债连累你！现在我把钱还清了，你就想一脚踹开我，是不是？”
沈磊冷冷看着她，没有丝毫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