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美兰走出面试室,心情沉重地走出了写字楼。深秋的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上的西装根本抵挡不住寒意,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冰冷而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一边是生存的压力,一边是自己的薪资预期,两者之间,她找不到一个平衡点。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谢美兰刚打开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路杰打电话的声音,语气急躁,还带着几分愤怒。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听到路杰正在和他的新加坡前妻通话。
“我不管你什么孕期开销大,也不管新加坡物价高!”路杰的声音很大,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现在急需钱,两千万,你必须给我转回来!不然我就完了,你和孩子也别想好过!”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路杰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语气也更加急躁:“你说我在国内养小三?谢美兰只是我的朋友,你别血口喷人!我现在官司缠身,资产被查封,要是没有钱,我就会坐牢,到时候,你和孩子就成了无依无靠的人!你自己想清楚!”
又说了几句,路杰猛地挂断了电话,狠狠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谢美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担忧地说道:“路杰,怎么了?是不是钱的事情没谈成?”
路杰转过头,看到她,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神情,伸手握住她的手:“没事,美兰,你别担心。那个女人不肯转钱,我已经让我妈去新加坡了,让她去跟那个女人谈,一定能把钱要回来。”
谢美兰的心里充满了担忧,轻声说道:“路杰,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钱了,我今天去面试,公司给的薪资根本不够我们维持生活。要不,我就接受那份工作吧,虽然薪资低了点,但至少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
“不行!”路杰立刻打断她,语气坚定,“美兰,你是什么身份?你以前月薪两万多,怎么能去那种小公司,拿一万多的薪资?太委屈你了。你别去,钱的事情我来解决,等我把资产解封了,就带你去国外,再也不回这个是非之地了。”
“可是我们现在……”谢美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路杰打断了。
“没有可是。”路杰握紧她的手,眼神里满是“真诚”,开始描绘着美好的未来,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你放心,钱的事情我来解决,等我把资产解封了,就带你去国外,再也不回这个是非之地了。我已经收到了一家日资企业的邀约,待遇很好,等我把这边的官司处理完,我们就去日本。到了日本,我给你买一户建,带院子的那种,我们每天可以种花、晒太阳,再也不用为钱的事情发愁。我英语很好,日语也会一点,到了那里,我们完全能适应,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陪着我就好,我会养你的。”
谢美兰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听着他描绘的美好未来,心里的担忧渐渐被冲淡了。她太渴望一份安稳的生活了,太渴望能摆脱现在的狼狈处境了,路杰的话,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她忍不住想要抓住。她点了点头,眼里泛起一丝泪光,轻声说道:“好,我相信你,我等你。我不去那家公司了,我等你把钱要回来,等你带我去国外,开始新的生活。”
看到她相信自己,路杰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脸上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轻轻把她搂进怀里,柔声说道:“乖,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晚上我带你去吃法餐,就去你以前最喜欢的那家,好好放松一下,别想这些烦心事了。”
傍晚,路杰带着谢美兰来到了那家位于市中心的法餐厅。餐厅里灯光昏暗,氛围浪漫,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还有小提琴手在一旁演奏着优美的乐曲。谢美兰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想起自己以前和沈磊一起来这里吃饭的场景,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可很快就被路杰的温柔所冲淡。
路杰熟练地点了菜,还特意点了谢美兰以前最喜欢的红酒,又让小提琴手演奏了一首她喜欢的曲子。谢美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暂时忘记了经济的压力和未来的迷茫,沉浸在这短暂的浪漫里。她太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太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柔了,她甚至开始相信,路杰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们真的能摆脱现在的困境,去国外开始新的生活。
用餐结束后,服务员递过来账单,谢美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当看到账单上的数字时,脸色瞬间变了——八千三百块,还不包含服务费。她的心里一阵肉痛,手里的存款只剩下两万块,这一顿饭,就花掉了将近一半,剩下的钱,根本不够支撑到下个月,更别说补贴路杰的开销了。
路杰看到她的神情,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语气从容地说道:“别担心,钱的事情我来解决,这点钱不算什么,能让你开心就好。”说着,他从钱包里掏出谢美兰的信用卡,递给服务员,语气自然,仿佛刷的不是谢美兰的钱,而是他自己的。
谢美兰看着他刷卡的动作,心里却忍不住发颤,手心冒出了冷汗。她想阻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怕扫了路杰的兴,怕路杰觉得她小气,更怕路杰生气,不再兑现带她去国外的承诺。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服务员刷走了八千三百块,心里充满了焦虑和不安。她知道,自己手里的存款已经所剩无几,若是路杰不能尽快拿到钱,若是他的官司不能顺利解决,她们以后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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